刚走到景仁宫门口,凛冽的北风就呼啸着扑过来,卷着细小的雪粒打在脸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她咬着牙跪了上去,地面冰凉的触感瞬间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顺着膝盖蔓延至全身,冻得她浑身发麻。
不多时,苏郁披着华贵的白狐裘走了出来,狐裘的毛领衬得她眉眼愈发凌厉,周身散发的寒气比冬日的北风还要刺骨。她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陈思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刚进宫的小贵人,也敢越过本宫去巴结皇后?”苏郁抬手,指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她真能救得了你吗?”
陈思婉疼得眼泪直流,下巴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被迫仰着头看向苏郁。眼前的女人眼神冰冷,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苏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一字一句都像冰锥似的扎进陈思婉的心里,“好好想一想,别站错了队,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嫔妾……嫔妾知错了……”
“晚了!”苏郁冷笑了一声,搭着颂芝的手扬长而去。
陈思婉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下巴又疼又麻,膝盖的寒意早已浸透骨髓,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冻住了。她缓缓直起身,望着苏郁离去的背影,眼泪混合着屈辱和愤怒,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落下。
知错?她根本就没错!错的是那个毒妇!仗着权势肆意欺凌她,还想挑拨她和皇后的关系!
她更加笃定,自己站的队没有错。宜修是她唯一的希望,只有尽快取得皇后的信任,借她的手除掉这个心狠手辣的穿越者,自己才能在这宫里活下去,才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太后之位!
就在陈思婉以为自己真的要跪满六个时辰的时候,景仁宫的大门突然被开了一条缝,绣夏举着伞快步跑了出来,将伞举在了她的头顶,将她扶了起来。
“贵人受苦了,皇后娘娘有令,让您进去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