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嫔妾没有不懂的……”陈思婉低下了头。

“钮祜禄贵人不像是来请教，倒像是来送礼的，手里拿的什么啊？”苏郁合上账本冷冷地问道。

“就……就是些点心和……茶叶……嫔妾初入宫门，什么都不懂……所以想着给皇后娘娘尽份心意，略表寸心罢了……”陈思婉的声音越说越小，手紧紧攥着食盒的提手，指节都泛白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苏郁挑眉，目光像带着钩子似的刮过她手里的食盒，语气里满是讥讽，“哦？给皇后娘娘尽心意？怎么，本宫不配吃你这点心，还是觉得本宫在这里碍着你的事了？”

陈思婉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是的！皇贵妃娘娘恕罪！嫔妾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这些东西太过微薄，实在不敢拿出来污了皇贵妃的眼……”

“哦，送本宫就微薄，送皇后就是合适的。你是想说……皇后不如本宫金贵，还是说……本宫僭越，连皇后都给比下去了？”苏郁看好戏一般问着陈思婉。

陈思婉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点心滚落出来，滚了一地碎屑，龙井茶叶也洒了满殿，混着糕点的甜香，显得格外狼狈。

“嫔妾……嫔妾没有！”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皇贵妃娘娘明鉴！嫔妾绝无此意！是嫔妾嘴笨，说错了话！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娘娘您尊贵无双，都是嫔妾的不是，是嫔妾不会说话，求娘娘饶了嫔妾这一次！”

送命题！这是送命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世兰居然会这么曲解她的话，这分明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说皇后不如皇贵妃金贵，是大不敬。说皇贵妃僭越，更是掉脑袋的罪名！

宜修坐在上首，依旧是那副温柔悲悯的模样，“妹妹，贵人初入宫，不懂规矩，言语不周也不是故意的，何必这般逼她？”她转向陈思婉，语气柔和，“起来吧，地上凉，仔细磕坏了头。”

“谢皇后娘娘……”陈思婉如蒙大赦，却不敢真的起身，依旧跪在地上，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