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意?”苏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扫过案上的霁蓝釉茶盏,“哗啦”一声,茶具碎裂在地,茶水溅了一地,“你若是无他意,为何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端妃是我的仇人,你把她安置在钟粹宫,分明是故意膈应我!”
宜修被这动静惊得轻咳起来,脸色更白了些,靠在软枕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妹妹,你怎能如此胡搅蛮缠……本宫病中打理后宫,已是力不从心,只求各宫安稳,你何必这般闹呢?”
苏郁见宜修咳得虚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疼,却转瞬被骄纵怒意覆盖,上前一步踩着碎瓷片,声音拔高几分,故意让殿外宫人都听得真切,“胡搅蛮缠?!皇后偏帮我的仇人,倒说我胡搅蛮缠!当年端妃害我失去孩子,这笔账我没跟她算,你倒好,还把钟粹宫这般好地方给她!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福惠的额娘,才是这后宫里仅次于你的贵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着,又伸手狠狠掀翻了桌上的点心,杏仁酥滚落一地,瓷碟摔得粉碎。剪秋连忙上前阻拦,却被苏郁一把推开,“别碰我!今日我倒要问问皇后,到底是端妃的身子金贵,还是我这个贵妃,福惠这个皇子在你心里更重!”
宜修咳得更厉害了,抬手捂着唇,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无力,“妹妹……端妃也是皇上的妃嫔,本宫身为皇后,岂能因私怨置她性命于不顾?钟粹宫不过是一处居所,你何必这般看重……若是你不喜,待日后有好宫殿空出,本宫再奏请皇上给你换便是……”
“不必了!”苏郁厉声打断她,眼眶通红“我不稀罕你施舍的宫殿!今日你若是不收回成命,我便要你好看!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让端妃滚回延庆殿,要么我就闹到皇上跟前,让皇上评评理,看看你这个皇后,是如何偏私端妃,苛待本宫的!”
宜修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痛楚,“妹妹,你这是何苦……罢了,你要闹便闹吧,只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也别惊着里屋的福惠……”
苏郁猛地转头瞪向里屋方向,语气更凶,“你还知道怕惊着福惠?你替端妃求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福惠要是知道你偏帮他额娘的仇人,会多伤心!”
殿外早已围了不少宫人太监,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来,苏郁余光瞥见,故意又踹了一脚旁边的紫檀木花架,花瓶一下子摔了个粉碎,“今日我把话撂这了!端妃若敢踏足钟粹宫一步,我便拆了钟粹宫!”
宜修被这一脚的动静惊得又是一阵猛咳,脸色白得像纸,剪秋连忙替她顺气,对着苏郁急声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病得这般重,您就别再刺激她了!迁宫是皇上准的,您有怨气,不如去皇上跟前说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今日我是来带走福惠的!等福惠回了翊坤宫,我自会和皇上去说!来人!带七阿哥回翊坤宫!”
“你……你大胆!福惠是本宫的儿子,你凭什么带走他!本宫不许!不许!”宜修猛地从榻上撑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你的儿子?皇后,你听到你在说什么了吗!福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何时成了你的儿子!”
“福惠……是本宫上了玉牒,记在本宫名下的亲子!这孩子,跟你年世兰毫无关系!你想带走我的儿子!你做梦!”宜修的声音又冷又硬,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苏郁心上。可这话是演给外人听的,却字字都像刀子,割得宜修自己心口发疼。苏郁,她听了得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