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宜修轻声回应。
“乖,咱们喝点鸽子汤,我就给你擦身上药。”
“好。”宜修乖乖应着,连眼神都软得发糯,任由苏郁扶着自己坐直,后背垫上软枕,连抬手的力气都懒怠费。
苏郁拿起温好的鸽子汤,银勺舀起一小口,细细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慢些咽,别呛着。”宜修顺从地张口,鲜暖的汤滑过喉咙,暖得胃里舒服极了。
“喝完汤,我还有事想和你商量。”
“现在就说不行吗?”宜修疑惑地问道。
“我怕你听了没胃口。”
“那……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不行,事情迫在眉睫,一定要说。”
“关于谁的?”
“先喝汤吧。”
宜修见她神色郑重,也不再追问,乖乖张嘴接住苏郁递来的汤勺,只是方才轻松的心境淡了些,连带着汤的鲜味都尝不出几分。一碗汤磨磨蹭蹭喝了大半,她便轻轻摇头,“不喝了,你说吧。”
苏郁放下汤碗,抽了锦帕细细擦净她的唇角,指尖顿了顿,才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也知道,因为端妃和年世兰的矛盾,这么多年来,她过得十分不好。”苏郁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攥着宜修的手紧了紧,“皇上碍于当年端妃送药的旧事,对她始终是疏离的,既不亲近,也不重用,默认了年世兰对她的欺负。内务府那帮人见风使舵,见她不受宠,给的东西也都是最差的。这些年,她在宫里过得如履薄冰。”
宜修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她身为皇后,自然清楚端妃的处境。看似是四妃之一,位份尊崇,实则连宫里的低位份嫔妃都敢暗地里给她使绊子,不过是仗着皇上对她的漠视和年世兰对她的打压。
“现在不是好了很多吗?”宜修轻声问道,“你如今成了年世兰,没有再折磨她,也没人再敢明着欺负她,份例虽不算丰渥,也总算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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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远远不够,哪怕我不折磨她,可我们在外依旧是敌对关系。宫里人会不自觉地站队,默认欺负她,就能得到我的支持。内务府是这样,太医院是这样,甚至是皇上,都因为我,对她冷眼旁观不去帮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宜修的声音放得更轻,眼底褪去了温顺,多了几分沉稳。
“这些年她住在年久失修的延庆殿,夏热冬冷,让她患上了痹症。卫太医想给她治疗,可是她怕皇上会碍于我的面子不同意,我也怕耽误了她。所以……我想你出面,以皇后的身份帮她。这样内务府,太医院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才不敢再轻易克扣她的份例,怠慢她的身子。皇上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或许对她好一些。但问题是……我们两个人,可就又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