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小主,事到如今,你就别硬扛了!你为了这个罪人,赶走了对你忠心耿耿的李嬷嬷,如今你难道还要再犯欺君之罪,把整个方家都拖下水吗!皇后娘娘,这段日子以来,我们主子一直都是受甄嬛蒙蔽,她太单纯了。”琉璃说着,泪水也涌了上来,对着宜修重重磕了个头,“皇后娘娘明鉴,奴才亲眼看见,主子每月都要去碎玉轩很多趟,有时揣着莞贵人给的绢帕,书信偷偷让人带出宫,有时带着果郡王托人送来的点心,药材,偷偷转给莞贵人。就在昨日,果郡王还让人送来了一本经书,我家主子以皇上的名义送到了碎玉轩!奴婢劝过她很多次,不能这样,可是主子根本不听!”
“以皇上的名义送经书?”宜修瞳孔微缩,语气骤然加重,目光如寒刃般扫向甄嬛,“莞贵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借皇上的名义,私传果郡王的物件,欺君罔上,你眼里还有半点宫规,半点皇权吗?”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淳常在哭着说道,“果郡王不过是看在莞姐姐可怜才送她一些糕点安胎药的,她在宫里受皇后娘娘和贵妃的欺负,日子过得非常苦,倘若我们不帮她,难道要看她受尽磋磨而死吗!”
“你放肆!”苏郁猛地放下茶盏,语气陡然冷厉,眼底的寒意直逼方淳意,“淳常在,你这话是想说,本宫与皇后娘娘欺负了甄嬛?还是想借着这话,替她二人的私情撇清,反倒污蔑本宫与皇后娘娘?”
方淳意被她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哭声一顿,却仍咬着牙辩解,“是……是真的!莞姐姐入宫以来,皇后娘娘处处刁难她,贵妃娘娘也时常针对她,她在宫里孤苦无依,只有果郡王肯帮她……那经书只是果郡王安慰她的,我……我借皇上的名义送过去,只是不想让旁人再欺负她……”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淳常在,你口口声声说本宫与贵妃欺负甄嬛,可有半分证据?她怀着龙裔,本宫念及皇家子嗣,处处照拂碎玉轩的用度,贵妃更是从未对她有过半分苛待,你这般信口雌黄,是置本宫与贵妃于何地!”宜修说着跪在了皇上面前,“皇上,臣妾嫁给皇上二十多年,无论是雍亲王府的福晋还是如今的皇后,臣妾自认从未亏待过任何后宅后宫的任何一人。如今这样被人平白污蔑,臣妾心寒之至!”
“你的品行朕又怎么会不知呢?”皇上慢慢扶起了宜修,看向了甄嬛,“甄氏,皇后在你嘴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皇上明鉴,臣妾从未说过皇后娘娘半句不是!淳妹妹年幼单纯,只看到臣妾偶受委屈便心急辩解,绝非有意污蔑皇后娘娘与华贵妃。那经书确是果郡王所赠,但仅为宽慰臣妾安胎之心,绝非私相授受的私情物件。淳妹妹借皇上名义送去,也只是怕宫中人多眼杂,累及臣妾腹中龙裔,绝无欺君罔上之意啊!”甄嬛脸色苍白无力地辩解着。
“莞贵人这话倒有意思,果郡王身为皇上胞弟,却频频对后宫妃嫔宽慰,送糕点,送安胎药,如今还送了经书,这般关切,寻常亲眷之间怕是也少见吧?淳常在说怕旁人欺负莞贵人,可碎玉轩的用度皆是皇后娘娘亲自吩咐加倍供给,一切内务府皆有有据可查,何来欺负之说?倒是莞贵人,一边受着皇家的恩宠照拂,一边与外男这般亲近,还让淳常在借皇上名义遮掩,这到底是怕被欺负,还是怕私情败露啊?”苏郁的话字字诛心,“还有,本宫倒是想问问莞贵人,你可以说自己接受了果郡王的礼物是因为受了欺负,那……你送果郡王手帕,又是何意?为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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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浑身一震,像是被苏郁的话狠狠戳中痛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亏得身侧的宝鹃连忙扶住。她抬起头时,脸上早已泪流满面,眼神里满是慌乱与辩解的急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华贵妃……嫔妾没有!嫔妾从未送过果郡王什么手帕,这是那贱奴的污蔑!”她说着膝行到皇上脚边,哭着拽着皇上龙袍的下摆,“皇上,臣妾对天发誓,自入宫以来,心中唯有皇上一人!果郡王的照拂,臣妾虽感念,却从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