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抬眼看去,只见苏郁冲她笑了一下,给了她一个心安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皇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如今宜修有理有据,他已经知道自己被这小宫女耍了,如今世兰再来搅局,只会让局面越来越乱。
苏郁仿佛没听出皇上语气里的不耐,依旧笑意盈盈地迈进殿门,“皇上莫恼,臣妾可不是来捣乱的。方才在长街,瞧见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怀里揣着个布包往宫外跑。臣妾觉得蹊跷,就让人把他扣下了,没想到啊!居然有个稀奇事!”苏郁捂着嘴笑道,“这太监啊!他长胡子!”
“长胡子的太监?”皇上脸色一沉,语气里满是警惕,“宫里的太监皆是净身入宫,怎会有长胡子的?你把人带进来!”
苏郁笑着朝门外摆手,两个侍卫立刻押着个佝偻身影进来。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太监服,下巴上却沾着些短短胡茬,见了皇上当即扑通跪地,身子抖得像筛糠。
“咦?这不是……一直照顾何答应的秦太医吗?”苏培盛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听到秦太医三个字,飞燕一下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假太监,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那“太监”听见有人叫破身份,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连日来以调理胎气为由,频繁出入储秀宫的秦太医。
皇上见状勃然大怒,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秦文!你乃太医院在册太医,竟敢假扮太监出宫!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太医脸色惨白如纸,磕着头连连求饶,“皇上饶命!臣……臣是被何答应逼迫的!”这话让满殿皆惊,宜修眉峰微挑,示意他继续说。秦太医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何答应的双胎其实在两个月前就出了问题!”秦太医的哭声陡然拔高,额角的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那日臣给她诊脉,便察觉胎元虚弱,恐难足月。可她听完竟死死拽着臣的手腕,说若保不住孩子,她在宫里便再无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绝望,“她逼臣瞒着此事,还让臣伪造双胎无恙欺瞒皇上。后来见孩子实在是保不住了,便生出了歹念,让臣配附子粉,借着皇后赏簪的由头栽赃,既能把胎象不稳嫁祸给旁人,又能博您的同情!臣若不从,她便要对外宣称是臣诊脉失误,害她伤了龙裔,臣也是走投无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