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心口一紧,忘了掩饰,快步扑到床边,声音都发颤,“弘历!你腿怎么肿成这样?疼不疼?”话刚出口才惊觉失仪,忙捂住嘴,下意识往门口瞥了眼。幸好小德子识趣地守在外头,没让人进来。
四阿哥原本皱着眉,见她一身粗布衣裳,肩上还挎着半旧的篮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疼惜,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怀着身子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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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顺势坐在床沿,把篮子往旁边一放,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听说你腿疾重了,坐不住。不看到你,我怎么能安心呢?”
“傻瓜,这是皇宫,到处都是人,倘若被人发现了,你会倒大霉的!”
“那我也不怕,只要能见到你,我什么都不怕!”
四阿哥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摩挲着她掌心因攥紧篮子而留下的红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算计得逞的暗喜,却也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喉间滚了滚,终是化作一声低叹,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你啊,总是这般不管不顾。”
话音刚落,他忽然咳嗽起来,身子微微前倾,似是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额角冒了汗。浣碧忙伸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满眼焦急,“是不是疼得厉害?”
“我没事。”弘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这几日下不来床,也没去看看你,你和孩子都好吗?”当看到她腰间扎紧的围裙,他急忙伸手给她解开,“别勒坏了孩子。”
“孩子和我一切都好,吃了你给的药后,肚子不疼了,他们也越来越活泼。”浣碧说着将弘历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他们是不是动的厉害?”
弘历的手刚贴上浣碧的小腹,就被一阵轻轻的胎动顶了一下,那细微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让他紧绷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望着浣碧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可转瞬,秦太医那句胎象虚浮,只能撑到六个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眼底的动容便被冷意悄悄压了下去。
他顺着胎动的方向轻轻摩挲,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是比上次活泼多了,看来是两个有劲儿的。”
“太医说我怀的是儿子,我们的两个儿子。”
弘历指尖的摩挲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已藏不住那抹刻意流露的欢喜,连声音都扬了几分,“两个儿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等他们落地,我亲自教他们骑射读书,将来都是能帮衬我的好儿郎。”
这话像糖似的裹住浣碧的心,她俯身将脸颊贴在他手背上,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盼着他们像你,有出息,还能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