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了,她喝没喝……奴婢不知。”剪秋低着头说道。
“不知?”宜修微微蹙眉,镜中的目光掠过一丝诧异,“不是特意让你盯着她趁热喝的吗?她风寒未愈,身子虚得很,那乌鸡汤是本宫特意按药膳方子熬的,补气养身,耽误不得。”
“娘娘管她做什么!身子虚不虚与咱们何干!”
“放肆!”宜修啪的一声将篦子拍在了梳妆台上。
“娘娘恕罪!”剪秋跪了下来。
“又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她又怎么让你不痛快了,回来跟本宫说这些话!”
“娘娘,奴婢只是心疼娘娘!娘娘对她那么好,什么好处都记着她。为了掩盖她会医术的事,不惜去求端妃和卫太医,宁可冒着被人捏住短处的风险也要救她!可她呢!她怎么回报娘娘的!当着您的面,她说对您情深似海,眼里心里只有您一人。可奴婢方才去送汤,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她竟俯身趴在敬妃怀里,那般亲昵!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根本没把娘娘您的真心放在眼里!”
“趴在敬妃怀里?”宜修叹了口气,又重新拿起了篦子梳着头发,“大概是累极了,所以趴下休息了下。不过是亲昵了些,又何妨呢?”
剪秋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娘?您……您不生气吗?她那般逾矩,分明是辜负了您的信任啊!”
“你多虑了,她心里的事,本宫清楚。”宜修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早就和本宫说过,敬妃的眉眼长得像她早逝的母亲。她们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所以也不是什么逾矩行径。她向来坦荡,本宫也信任她。这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别寒了她的心。”
“可是……”
“难不成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她的为人吗?不了解她,难不成还不了解本宫吗?”
“是,是奴婢误会贵妃娘娘了。”剪秋低下了头。
“也不知道她汤喝了没喝,自己还不舒服呢,还要照顾别人。”宜修小声念叨着,心里满是担忧。
“不然……奴婢派人去看看。”
“不必了,三番两次派人去问,倒显得本宫不信任她。”宜修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放下手中的篦子,“若不是福惠还小,怕过了病气,本宫倒真想亲自去看看她,也瞧瞧敬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