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姐姐这是怎么了?”被颂芝扶到了一旁的安陵容紧张地问道。
苏郁扶着敬妃躺平,顾不得回安陵容的话,见敬妃眉头紧蹙,一手死死按住小腹,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忙抓住了她的手,“听话,不可以这么用力地按,我知道疼,可是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和六阿哥,你得听话,不可以再哭了。”
敬妃咬着下唇,紧紧抓住了苏郁的手,虚弱地点了点头。
“深呼吸,平复一下。”苏郁拿过了帕子,轻轻擦干了她头上的冷汗,这才看向了安陵容,“她是哭的太急了,扯动了产后的创口。你姐姐如今气血虚,最忌情绪大起大落,哭泣会乱了气息,牵拉子宫收缩,自然就疼了。”
“都怪我,没能劝慰姐姐,又让她掉眼泪了。”安陵容说着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本宫让你来,是为了让她宽心,你再这样哭,不是让她心更窄吗?”苏郁无奈地说道,“敬妃,愁思本就是捆着自己的绳,你该试着往前看。那孩子若在天有灵,也盼着额娘能好好的,而不是让你整日以泪洗面。更不该是把别人的错误,拿来惩罚自己,苦了自己的身子,也冷了身边人的心。”
“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不好。”敬妃将脸埋进枕头里,她肩膀轻微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锦缎中透出来,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楚与悔恨。腹部的隐痛仍在蔓延,却远不及心口那阵钝痛来得剧烈。
“罢了,也是我过于强求了。”苏郁叹了口气,自己又怎么能让一个刚失了孩子的母亲强忍悲伤呢。“颂芝,去把本宫的针拿来。”
“娘娘……”敬妃猛地攥住苏郁的指尖,偷偷看了眼安陵容后,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怕什么啊,她是你最亲近的人,还怕她能出卖你吗?你现在疼得厉害,不施针怎么行啊。颂芝,去拿吧。”苏郁轻声说道。
颂芝很快拿来了针带,苏郁捻出了一根银针,在安陵容诧异的目光下,刺入敬妃足三里穴,动作快而稳。
银针刺入的瞬间,敬妃疼的身子轻轻一颤,安陵容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姐姐!”
“你坐下守着她吧。”看着安陵容挺着个肚子,苏郁也怕她累,让她坐在了敬妃身边,“给她擦擦汗。”
安陵容依言坐下,小心翼翼地拿帕子给敬妃擦着冷汗。目光也时不时往苏郁的手上瞥,她怎么也想不到,贵妃娘娘还有这样的本事。那银针刺入穴位时快而稳,苏郁指尖捻动间,竟看不出半分生疏,倒像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