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太医躬身应道,“臣遵旨,定会对敬妃娘娘瞒下此事,只以忧思过度,胎气本虚为由宽慰。”
宜修在一旁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条理,“皇上仁厚,顾念敬妃身子。只是此事需尽快查清,免得歹人再有机可乘。御膳房总管与咸福宫的宫人已在殿外,不如先审他们,看看是谁经手了那掺了生石膏的牛乳。”
皇上颔首,沉声道,“传。”
殿门被推开,御膳房王总管与那名负责六阿哥膳食的宫女五儿战战兢兢地跪了进来,刚一抬头撞见皇上寒戾的眼神,五儿便噗通一声伏在地上,抖得说不出话。
“你是咸福宫负责六阿哥膳食的?”皇上盯着五儿,声音冷得像冰。
五儿吓得泪水夺眶而出,拼命磕头,“回皇上,是……是奴婢负责每日从御膳房取牛乳,再热给六阿哥喝。”
“牛乳可曾经过他人之手?”宜修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五儿抽噎着道,“奴婢取来牛乳后,都是直接拿回咸福宫,在小厨房热好后亲自端给六阿哥,不曾经过他人之手。”
“那牛乳里怎么会有生石膏?”皇上猛地一拍桌子,五儿吓得身子一哆嗦。
五儿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在金砖上磕得通红,哭喊声都发着颤,“皇上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牛乳里有生石膏啊!只是……只是前几日,齐妃娘娘宫里的小宫女春桃找过奴婢,说齐妃娘娘听闻六阿哥病愈后内热未清,给了奴婢一小包细粉,说掺在牛乳里能帮六阿哥清火气,还说这是深宅里传的稳妥法子,奴婢一时糊涂,又怕得罪齐妃娘娘,就……就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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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的声音陡然转厉,“你身为咸福宫的宫人,得了长春宫宫女给的来路不明的细粉,就敢往皇子的膳食里掺!说,你是不是得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