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想的周全。”
端妃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等卫临回来,他母亲的病或许早已熬过最凶险的时刻,这份“迟来的心意”虽稳妥,却少了几分真切的体恤。可在这宫里,稳妥,往往比真切更能护人周全。
三日后,宜修带着让内务府查好的证据来到了养心殿,皇上正在闭目养神,浣碧则跪在他的身侧为他揉着太阳穴。一看到宜修来了,浣碧急忙停手,慌忙下了榻跪在了宜修的面前。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听到宜修来了,皇上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疲惫地说道,“你来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宜修快步走了过去,并没有理地上跪着的浣碧。
“看折子看得有些累了,就休息了一会儿。”
“准是皇上又熬夜了,身边伺候的人都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提醒着皇上歇息!”宜修有些“恼火”地说道,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浣碧,语气带着几分敲打,“主子身子金贵,岂是能这般轻忽的?往后该多上点心,别等出了差错再后悔。”
浣碧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奴婢知错,谢皇后娘娘提点。”
“你起来吧。”宜修淡淡说了一声,慢慢坐在了皇上的对面。
“皇后来了都不知道去上茶吗?还要朕提醒?”皇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目光扫过浣碧不悦地说道。
浣碧连忙应声“是”,膝行着退出去,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到门槛。
“瞧瞧这笨模样。”皇上冷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笨不笨又有什么关系,好用就行了,能让皇上解乏就是有用的。”宜修端过随后浣碧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带着几分熨帖的温和,“宫里的丫头,机灵太过反倒容易生事,像这般老实的,倒能让皇上少些烦扰。”
“呵……”想起浣碧在床上的木讷样子,皇上笑了一声,“皇后说的也没错,有用就行。”
听着他们夫妻两个人这般讨论自己,浣碧将头压的低低的,双手用力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原来,在他们夫妻眼里,她只是个有用的物件,连人都算不得。是啊,她不过是个供皇上解乏的发泄工具,又算什么人呢?可她也有心,也有自尊,难道就要这样被轻飘飘地议论,被肆意践踏吗?眼眶发热,她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在这养心殿里,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