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顺着台阶下,淡淡道,“皇后娘娘说得是,是臣妾失了分寸,竟和富察贵人置气。”可那语气里的疏离,谁都听得出并非真的认错。
富察贵人咬着唇,喏喏应着“不敢”,坐回位置时,她气的狠狠咬着牙。她原想试探苏郁的底气,反倒被戳破了贵人与贵妃的尊卑鸿沟,落了个灰头土脸。
散了请安后,苏郁不想坐轿辇,如今天气正好,正是适合散步的天气。敬妃和安陵容见她没坐轿辇,便也一起陪着她走。自从苏郁受伤后,她不常出门,能在一起聊聊天也不容易。
“娘娘的手臂恢复的怎么样了?这些日子六阿哥一直在出牙,臣妾也没来得及去娘娘宫里探望。”敬妃看着苏郁的手臂关心地问道。
苏郁闻言抬了抬左臂,指尖轻轻活动了一下,唇边漾开浅淡的笑意,“多谢妹妹挂心,太医说恢复得不错,寻常活动已无碍,就是还不能提重物。”她目光转向敬妃,带着几分真切的暖意,“六阿哥出牙了?定是哭闹了不少吧,这年纪的孩子,牙龈痒得难受,最是磨人。”
安陵容跟在一旁,手里捻着一方绣着细小雏菊的帕子,轻声接话,“可不是嘛,这几日六阿哥夜夜哭闹,嫔妾还看到敬妃姐姐在偷偷抹眼泪呢。”
敬妃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赧然,轻轻拍了下安陵容的手背,嗔道,“你这孩子,倒会揭我的短。”话虽带笑,眼底却藏着几分疲惫,“夜里守着他,听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牙龈肿得连奶都吸不动,做额娘的哪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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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也软了几分,放缓脚步道,“我宫里前些日子得了些羚羊角粉,据说用温水调开抹在牙龈上,能消肿止痒,比寻常薄荷水管用。”她转头对颂芝吩咐,“回去就取一小盒来,亲自送到敬妃宫里,再叮嘱乳母们怎么用。”
“多谢娘娘,娘娘总是惦记着我们母子,臣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娘娘。”
“都是宫里姐妹,何谈感谢。”苏郁抬手虚扶了敬妃一把,语气柔和,“六阿哥是宫里的宝贝,他能安稳,咱们也能安心。你也别总熬着,夜里让乳母多照看些,自己好歹睡两个时辰,不然身子熬垮了,谁来疼孩子。”
敬妃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娘娘的话,臣妾记在心里了。有娘娘这话,臣妾心里踏实多了。”
安陵容在旁看着,手里的帕子捻得更紧了些,轻声道,“贵妃娘娘待姐姐这般好,姐姐往后也能松快些。不像嫔妾,空有心意,却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只能偶尔去姐姐宫里,帮着哄哄六阿哥,可他哭闹起来,嫔妾也束手无策。”
“你能常来陪我说说话,就是帮了大忙了。”敬妃拉过安陵容的手,笑着道,“你性子柔,六阿哥见了你,哭闹都能少些呢。”
“瞧你,又多虑了不是?别总说些自己没用之类的话,你对你敬妃姐姐的心思,谁能比去。”苏郁笑着打趣着安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