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手里的粥勺“当啷”一声掉在碗里,溅出几滴粥汁,她慌忙摆手,脸色瞬间白了,“绝……绝笔信?娘娘您没说啊!您只说让奴婢收着信,若您出事就给皇后,奴婢看您断了胳膊、摔得那样重,还以为这就是出事了……”
苏郁扶着额,只觉得一阵头大,语气又急又无奈,“我那是怕我死了,才留着信给皇后!现在我好好活着,你把绝笔信送过去,皇后会怎么想?她还以为我要跟她交代后事,指不定又要多想些有的没的!哎呀!那里面的内容不能让她看到啊!”
“那……那怎么办啊娘娘?”颂芝急得眼圈都红了,抓着苏郁的衣角,“奴婢这就去追剪秋,把信要回来?可剪秋早就跟着皇后回桃花坞了,现在去……怕是来不及了……”
“完了!全完了!”苏郁这次是真的哭了。
“那信里……是有什么对娘娘不利的东西吗?”
“何止不利啊!那是能让我死的东西啊!”苏郁大哭着,那封信里,除了告诉宜修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全是表白的话,这要是被宜修看到了,就全完了。
颂芝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抓着苏郁的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能……能让娘娘死?娘娘,您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苏郁哭得更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哽咽着说,“我那是社死啊!社死啊!虽然我活着,可我已经死了!”
“娘娘,您别吓奴婢啊!什么您活着其实您已经死了,您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很快就不好了……”苏郁哭着捂住了自己的脸,还不到时机啊,她现在捅破这层窗户纸,很可能会把宜修吓跑啊。
颂芝跪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苏郁捂着脸哭,半天没琢磨明白“社死”是啥意思,只知道娘娘现在急得快崩溃了,连忙爬起来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娘娘您别慌!就算……就算信里写了些私密话,皇后娘娘说不定也不会往外说啊!她要是想拿这事拿捏您,反倒不会声张,咱们还有机会补救!”
苏郁哭着摇头,声音闷在掌心里,“你不懂!我跟她现在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没捅破这层窗户纸才好办事!现在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思,要么觉得我别有用心,往后处处防着我。要么干脆躲着我,连联手对付甄嬛都不肯了!这时候捅破,我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