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皇上饶命!臣真的尽力了!”
苏培盛见皇上怒到极致,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轻声劝道,“皇上息怒,气坏了龙体不值当。如今莞贵人人没事就是大幸,至于面容……太医定会拼命想办法的。您要是动了气,待会儿莞贵人醒了,见您这般模样,怕是又要担心了。”
皇上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甄嬛脸上的纱布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在意这张脸,不仅是因为甄嬛本身,更因为这张脸与纯元的相似。若是留了疤,这份相似便会大打折扣,他心里那点念想,也会跟着碎了。
皇上冷冷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太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再给你十日,十日之内,必须让莞贵人的伤口见好,绝不能留明显疤痕。若是做不到,你就自行了断,省得朕动手!”
太医连忙磕头谢恩,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皇上开恩!臣定肝脑涂地,不负皇上所托!”说罢,他不敢多留,膝行着退出了殿外。
“苏培盛,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不想再看甄嬛的那张近乎破碎的脸,皇上叹了口气,坐在了外间的椅子上,有些疲惫地问着苏培盛。
“回禀皇上,奴才在贵妃和莞贵人出事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带着细线的哨子,也在贵妃的马上找到了一根断了的线,看来,这那匹受惊确实是跟这哨子有关。”苏培盛说着将哨子从怀中掏了出来呈给了皇上。
皇上捏着那枚铜制哨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眉头皱得更紧,“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竟能惊得踏雪发狂?”他将哨子凑到耳边,轻轻吹了吹,却只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与寻常哨子并无不同。
“回皇上,”苏培盛躬身解释,“奴才问过驯马的老太监,说这哨子吹出来的声音常人听着普通,却能发出一种高频声响,马匹对这种声音最是敏感,极易受惊。而且奴才查了,这哨子的线绳材质,跟贵妃马身上找到的断线一模一样,定是有人提前把哨子绑在马身上,马跑起来,哨子就响引马发狂。”
皇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将哨子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好一个心思歹毒的计策!”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借着马匹的习性动手,既伤了人,又难查踪迹。这次若不是贵妃侥幸发现,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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