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卧床三天,不许下床。”苏郁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
“什么?三天……哎呀……”宜修猛地转过身来,正扯到了腰伤,疼得她一下子喊了出来。
“疯了!还乱动!腰不想要了!”苏郁急忙按住了她。
“三天,本宫岂能一直躺着!后宫的月例还没发下去,内务府那边报账还等着核对,甄嬛这边……”
“好了,难不成皇后不干活,这后宫就完蛋了?你以前三天两头装病,身体不适,头风发作,那烂摊子不也都扔给别人了吗?怎么现在还着急起来了?”
“那时候有年世兰在,哪怕本宫什么也不管,她也能做好。可如今你虽占着年世兰的身子,可你不是她。你本就对这些宫务不熟,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皇上少不得要怪你。”
“这话听着虽是担心我,可我却怎么觉得你是在嫌我没用?”苏郁嘟起了嘴。
“哪有嫌弃你?不过这些事牵扯太多,你本就不熟悉。”宜修说着,腰侧又传来一阵隐痛,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声音也弱了些,“后宫琐事看着简单,实则处处藏着门道,内务府报账的数字,各宫份例的调配,稍有差池就会被人抓住把柄。你性子直,又没沾过这些,犯不着为了替我分忧,平白被皇上训斥。”
苏郁垂眸看着她后腰的青紫,方才那点委屈早散了,只剩心疼,手上揉药的力道放得更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硬撑。我很聪明的,大不了我多跟剪秋学,她跟着你这么多年,定知其中门道,我慢慢学总能做好。再说,不是还有敬妃在吗?她肯定也会,有她帮我,你不用担心的。”
“敬妃……”宜修心头又闪过一阵醋意,那岂不是她们两个得一直在一块嘛。她如今时不时就往咸福宫跑,若是一起管理宫务,那不得天天见面了吗?虽然她知道,苏郁与敬妃走的近,是因为敬妃长得像苏郁去世的母亲,可是就算知道,她还是不要苏郁和别人走的太近。宜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锦被边缘,话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敬妃素来谨慎,管宫务是稳妥,可她性子慢,跟你凑一起,指不定要磨到什么时候。”
苏郁手上揉药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向宜修,见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抠着锦被,那点藏在话里的别扭,像小孩子藏不住的心事,看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性子慢才好呢,”苏郁故意逗她,手上却轻轻按了按她腰侧没受伤的地方,“正好能磨磨我这急脾气,省得办差毛毛躁躁的。再说,敬妃细心,跟她学宫务,还能少走些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