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端妃收回了目光,“算了,不该想的,便不想了吧。既然皇后让本宫去,本宫去就是了。吉祥,明日起斋戒沐浴,让太医帮本宫制些丸药以备不时之需。亲蚕礼是重大典礼,不可有丝毫失误。”
“是。可奴婢还是担心娘娘的身体,如今内务府虽不克扣咱们延庆殿,太医也是随叫随到,可娘娘的身体还是不见大好。”
“本宫的这副身子早就无人在意了,能撑着把亲蚕礼应付过去,不让人挑出错来,就够了。”端妃轻呼了一口气,这身子糟蹋了这么多年,如何能好的那么快。
祭祀当日,宜修等人在礼官的带领下离开了皇宫,前往先蚕坛。在具服殿盥洗完毕后,宜修登上了亲蚕坛,苏郁和端妃则在坛下伫立侍候。待行过六拜三跪三叩,迎神献爵后,礼仪流程全部完成。
回到了具服殿,宜修稍作休息,让苏郁和端妃去蚕室瞧瞧孵化的蚕种。两人领命进入蚕室,苏郁好奇地四处打量,端妃却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出现了不适。
“你怎么样?”看她要倒,苏郁急忙将她扶住。
看着苏郁抓紧她手臂的那只手,端妃定定看向了她。
“怎么了?可是蚕室憋闷?你若是难受,就先出去透透风,这里本宫查看也是一样。”
端妃借着苏郁的力站稳,微微摇了摇头,“多谢华贵妃关心,臣妾无碍,只是在坛下站得久了,气血有些滞。”
“今日倒不见你一口一个年世兰的叫着,乖巧了很多。”
端妃垂眸避开苏郁的目光,指尖轻轻拂过被攥过的袖角,语气听不出情绪,“典礼之上,规矩要紧,总不能失了体统。”
苏郁目光扫过端妃苍白的脸色,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规矩?你从前对着本宫,可没这般讲规矩的心思。莫不是皇后让你出席亲蚕礼,倒让你转了性子?”
“是谁让臣妾来的亲蚕礼娘娘不是比谁都清楚,何必拿皇后做幌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是本宫让你来的?”苏郁一脸玩味地看着端妃问道。
“娘娘既揣着明白,又何必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