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敬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谢娘娘夸奖,以后……娘娘可要多来看看小阿哥和嫔妾,他们都说,跟谁在一起时间越长,越会长得像谁,孩子若能像娘娘,那嫔妾就知足了。”
“长得像我?”
“嗯。”敬嫔笑着点点头,“娘娘可是这宫里最好看的人了。”
看着她的那张脸,苏郁眼里闪过一丝恍惚,好像也在一个很晴朗很晴朗的一天,有人也笑着曾对她说,希望小妹妹也要长得像姐姐一样好看,我们郁郁可是最好看的人了。
默默低下头,苏郁咽下满嘴的苦涩,笑着看着怀里的孩子,“好啊,以后本宫一定常来。”
夜已深,景仁宫里却灯火通明。宜修的寝宫里,地上到处都是散落东西和被打破的瓷器。宜修青丝散落手里抱着个红色襁褓呆呆地坐在床上,剪秋则哭着跪在她腿边不住地求着她。
“娘娘,娘娘您别这样,说句话,您跟奴婢说句话,您别吓奴婢。”她如今的模样,和二十多年大阿哥走的那天没有半分差别,剪秋害怕,她害怕娘娘又陷在了无尽的痛苦里。
宜修目光呆滞,只是轻抚着手里的襁褓,二十多年了,襁褓早已褪色严重,可她却一直保存至今。那是弘晖刚出生时的襁褓,那上面,有她儿子的味道。
“娘娘,有什么难受的,您发泄出来。千万别憋着,身体要紧啊!您难受了,您打奴婢!别自己忍着!”
“剪秋……是我……害死的他吗?”宜修声音沙哑,下午在发泄时,她拼命大叫着,如今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
“不!不是的!到底是何人在胡说八道!大阿哥的死是因为那些大夫不负责任,和娘娘无关,和您无关啊!”
“我让他识字……让他背书……是我错了吗?”
“怎么会呢!娘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阿哥!”
“我害死我儿子……我害死了我儿子!”
“娘娘不是的!没有!您没有!”
“那她为何要这样说我?我只是想让弘晖上进,皇上心里只有姐姐,我只是的不受宠的侧福晋,他不喜欢我,所以连同我的孩子也不喜欢……我没有办法!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关注到弘晖,我没有私心的,我没有!”
“奴婢知道!是他们不懂您的苦心!不要在意他们的想法,奴婢知道只有您是真心疼爱大阿哥的。”
“我可以为了他去死的!我可以!”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娘娘不要再想了,您想要敬嫔的孩子,那咱们就要,奴婢去……”
宜修突然紧紧抓住了剪秋的手,“本宫已经失去很多了,不能再失去你了,留在本宫身边,哪都不要去!”
“好,奴婢哪都不去,奴婢就在这陪着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