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何粥粥公寓的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斜长的、温暖的光带。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安静得只剩下周深翻阅一本厚重音乐杂志的沙沙声——那杂志对他现在的小手来说,简直像一本巨大的盾牌。
何粥粥则在另一头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无穷无尽的工作邮件,试图维持着周深“静养”期间职业生命的正常运转。
这种宁静持续了不知多久,何粥粥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住。
她并非听到了什么巨响,恰恰相反,是被一阵极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哼唱攫住了注意力。
那哼唱声来自周深。
他显然完全沉浸在那本杂志的乐谱里,小小的脑袋歪着,肉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杂志空白的边缘轻轻敲打节奏。
哼唱的旋律是何粥粥从未听过的,空灵、婉转,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
它不像周深成年后那种拥有金属般质感和强大共鸣的嗓音,这声音是清澈见底的山涧溪流,是晨曦初露时掠过叶尖的风,音域自然局限在孩童的声线内,却丝毫不见童声常有的单薄或尖锐,反而有一种内在的、柔韧的张力。
何粥粥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一点点声响就会惊飞这误入凡间的精灵。
她看着周深,他稚嫩的侧脸在光晕中显得格外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仿佛整个灵魂都通过这简单的哼唱,与那纸上的音符融为了一体。
这一刻,何粥粥清晰地感受到,那具小小的身体里,居住的依然是那个对音乐有着极致领悟和热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