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周晓雨问。
“绕路。”坤山说,“上游两公里处有一个浅滩,可以从那里过河。但需要更多时间,而且路更难走。”
“来得及在天亮前过境吗?”
坤山看了看天空,东方已经开始泛白。“勉强。我们必须快。”
他们改变方向,沿着山腰向上游移动。这段路几乎没有路径,完全是在灌木和岩石间穿行。林默的衣服被划破,手上也留下了几道伤口,但他顾不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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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们听到了更响的水声。坤山带他们来到河边一处相对平缓的地段,这里的河面较宽,水流较缓。
“这里水不深,可以涉水过去。”坤山说,“但小心,河底有石头,很滑。”
他率先下水,试探着深度。水只到他的大腿中部。他示意他们跟上。林默和周晓雨也下水,冰冷的河水让他们打了个寒颤。
走到河中央时,林默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失去平衡。他本能地抓住背包,但这样一来更无法保持平衡。就在他要摔倒时,周晓雨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了他。
“小心。”她低声说。
他们继续前进,终于到达对岸。踏上缅甸土地的那一刻,林默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虽然仍然危险,但至少暂时摆脱了泰国那边的新洲化工追兵。
坤山没有停留,继续带他们深入缅甸境内。天越来越亮,林间开始出现鸟鸣。他们必须在天完全亮前找到藏身之处。
又走了一公里,坤山带他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在这里等到晚上,”他说,“白天移动太危险。巡逻队和走私者都在活动。”
山洞不大,但足够三人藏身。坤山从背包里拿出食物和水,分给他们。“我晚上回来,带你们去村庄。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
坤山离开后,林默和周晓雨终于可以真正休息。他们检查了背包,幸好证据都完好无损。周晓雨拿出卫星电话,尝试联系诺伊,但没有信号。
“我们在缅甸了。”林默说,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周晓雨点头:“但危险没有结束。新洲化工在缅甸也有势力,而且这里的法律更不健全。我们必须尽快联系国际媒体,把证据发出去。”
“怎么联系?我们连稳定的电力都没有。”
“到了村庄后,应该能找到办法。”周晓雨说,“坤山要带我们去的地方靠近边境贸易点,那里可能有网吧或电话中心。”
林默靠在洞壁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睛,几乎立刻就要睡着。但一个声音把他惊醒——不是洞外的声音,而是记忆中的声音。
他突然坐起来:“晓雨,陈志远怎么办?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他。”
周晓雨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知道我们来缅甸的计划,如果他被新洲化工抓住或背叛了我们...”
“你认为他可能背叛我们?”
“我不确定。”周晓雨摇头,“陈志远是个好人,但新洲化工的手段...他们可能威胁他的家人,或者用其他方式强迫他合作。”
“那我们还要联系他吗?”
周晓雨思考了一会儿:“我们需要他。他在媒体界有人脉,知道如何安全地发布证据。但我们必须非常小心,用我们之间的暗号确认他的安全。”
她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什么。“到了村庄后,我会用加密邮件联系他,使用我们事先约定的暗号。如果回答正确,说明他安全。如果不正确...”
她没有说完,但林默明白了。如果不正确,说明陈志远已经被控制,或者邮件被监控。
“休息吧。”周晓雨说,“今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