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吃着，聊着。聊学习，聊考试，聊作业，聊以后想做什么。孙婷说想开一家咖啡馆，赵致远说想当设计师，林薇说想考研，艾雅琳说想画画。每个人都想得不一样，但都在想。

“以后我们老了，”孙婷说，“也这样，一起出来玩。”

“老了还走得动吗？”赵致远问。

“走不动就坐轮椅。”

“坐轮椅还怎么划船？”

“那就坐岸边看。”

几个人笑成一团。

吃完下午茶，她们各自活动。林薇和孙婷去散步，赵致远躺在野餐垫上晒太阳，艾雅琳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画湖，画树，画船。画得很快，不用想太多。铅笔在纸上沙沙响，那种声音，和风声、水声混在一起，是这个下午最好的音乐。

（内心暗语：在森林里画画，和在艺术室里不一样。艺术室里的画，是想出来的。森林里的画，是看出来的。看到什么，就画什么。不用想构图，不用想色彩，不用想技法。看到光，就画光。看到树，就画树。看到水，就画水。）

她画了湖，湖是绿的，但画不出来，只能用线条。弯弯曲曲的，一道一道的。那些线条，像水在流，像光在动。画了树，树是高的，但画不出来，只能用线条。直直的，粗粗的，像树干。画了船，船是小的，但画不出来，只能用线条。圆圆的，胖胖的，像船。

画着画着，她想起周庄的早晨。也是这样的湖，这样的树，这样的船。但那里更安静，这里更热闹。都好。

不知不觉，太阳开始西斜了。光从金黄变成橘红，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像金叶子。她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孙婷把没吃完的零食塞回包里，赵致远叠好野餐垫，林薇去还船，艾雅琳把速写本收好。

“今天玩得好开心。”孙婷说。

“嗯，”林薇说，“下次再来。”

“下次带烧烤。”

“好。”

她们走出公园大门，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橘红。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公园里暗了，但灯还没亮。那些树，那些湖，那些桥，都在暮色里，安静地等着明天。

（内心暗语：春天，是出来的季节。不能老待在家里。要出来走，出来看，出来感受。花会谢，叶会落，但看过就记住了。拍下来，画下来，就留住了。）

上车，回家。车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路灯亮起来，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孙婷靠着窗户，睡着了。赵致远在看手机，跟男朋友发消息。林薇专心开车，艾雅琳看着窗外。

（内心暗语：今天，是完美的一天。森林浴，划船，下午茶，速写。每一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