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神仙，扫过那些喝得脸红脖子粗的龙王，扫过那个蹲在石狮子上叼着狗尾巴草的哪吒，扫过那个油手在衣袍上蹭来蹭去的猪八戒，扫过那个端着酒杯面无表情的杨戬，扫过那个翘着二郎腿啃桃子的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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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的目光落回齐枫脸上。

“本座累了。”王母说，“寿宴就到这儿吧。”

众仙愣住了。

这才刚到高潮，歌舞还没跳完，酒还没喝够，怎么就要散了？

太白金星张着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王母站起来，侍女上前扶住她。

她走到帷幔前，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烧烤大仙，你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众仙的目光再次落在齐枫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默哀。

齐枫站在那里，看着王母的背影消失在帷幔后面，深吸了一口气。

沈秋瞳从席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她会不会——”

“不知道。”齐枫打断她，“你们先回去。在花果山等我。”

沈秋瞳看着他，欲言又止，然后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回苏酥身边，拉起苏酥的手，又看了一眼云梦璃、令狐婵、涟漪，五个人什么都没说，一起走了。

赤璇和夜辰跟在后面，赤璇经过齐枫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拍得不重，但齐枫觉得那一拍里全是幸灾乐祸。

孙悟空从石椅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袖子里，走到齐枫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孙悟空说，“那老娘们儿就是嘴硬心软。你老实说话，别耍心眼。”

齐枫苦笑，“猴哥，我什么时候耍过心眼？”

杨戬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传音过来：“四弟，若是为难，就报大哥的名号。她不会动你的。”

猪八戒搂着齐枫的肩膀，油汪汪的手在他衣袍上蹭了两个大手印，压低声音说：“老弟，你要是回不来了，你那个商城账号密码告诉俺老猪，俺老猪帮你打理。”

齐枫把他推开，“滚。”

猪八戒嘿嘿一笑，抱着鸡腿跑了。

寿宴戛然而止的太过突兀，众仙家尚未明白过怎么回事，就结束了。

可王母既然发话了，他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

整个宴会厅渐渐冷清了下来。

齐枫站在空荡荡的亭台中央，看着帷幔后面那盏孤零零的灯，不知所措。

侍女从帷幔后面走出来，朝他欠了欠身，“大仙，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