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正窝在椅子里，膝盖上放着那台老旧的黑色笔记本。屏幕依旧是漆黑的命令行界面，绿色的光标静静闪烁，她却没在操作，只是盯着屏幕发呆，或者说，像是在透过屏幕看向别的什么地方。对于窗外铺天盖地的比赛宣传和宿舍内的讨论，她充耳不闻，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次元。

沈雨晴忍不住喊了她一声：林栀，你知道那个全国黑客大赛吗？

林栀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焦距逐渐拉回，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懒洋洋地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算是回应。态度敷衍至极。

你……不感兴趣吗？何蔓轻声问，你电脑好像也挺厉害的……她想起了之前几次莫名其妙的故障恢复。

林栀打了个哈欠，语气毫无波澜：麻烦。

又是这两个字。仿佛世间万物，除了睡觉，皆可归类为。

吴薇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刺了一句：听说奖金很高，赢了能换台新电脑。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栀那台老古董。

林栀终于有了点不同的反应。她瞥了一眼自己的电脑，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壳子上摩挲了一下，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新电脑这个选项。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厌世的表情，摇了摇头：不如睡觉。

沈雨晴……

吴薇：她彻底服了。

就在这时，林栀放在桌上的老人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她似乎终于学会了在某些时候调成震动）。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林栀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短信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行意味不明的字母和数字组合，像是某种编码后的指令。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指尖快速在老人机的键盘上回复了更短的一串字符，看起来像是一个否定式的命令。然后立刻删除了来往短信，将手机扔回桌上，动作流畅而隐蔽。

整个过程发生在几秒之内，快到其他三人都没太看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她似乎回了条短信。

小主，

谁啊？沈雨晴顺口一问。

林栀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语气更加疲惫和不耐烦：广告。推销比赛的。烦死了。

推销比赛？推销比赛会用那种乱码一样的号码和内容？吴薇心中疑窦更深，但看着林栀明显拒绝交流的姿态，她没再追问。

她们并不知道，那条看似广告的短信，其背后代表的势力，其涉及的层次，远比这校园里正在热烈宣传的全国高校黑客大赛，要深远和可怕得多。

那是一个真正的、隐藏在冰山之下的黑暗世界发出的细微涟漪。而林栀，正用她认为最省事的方式，试图将这涟漪抚平，避免它惊扰到自己来之不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