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是一排塑料椅，地上散落着几本旧杂志。最里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十九寸的监控显示器，屏幕上四个格子在发着淡蓝色的光。

张杰和威廉同时扫完前厅，然后分别贴着两边的墙壁向诊疗室推进。

张杰慢慢向前走，枪口在黑暗中划过每一个可能的威胁位置。他的呼吸压得很低，脚步也压得很低。

突然，他停下了。

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墙上，有一面小镜子，是给病人整理仪容用的那种。镜子里映出了诊疗室的方向。

他看见诊疗室入口处的光影动了一下。很轻，像是有人从里侧晃了一下身体。

张杰没有说话，他向威廉比了一个手势。威廉停下，枪口指向诊疗室入口。

就在这时，里面传出了一声响动，像是金属托盘掉在了地上，咣当一声。

紧接着，呯！

一颗子弹从诊疗室里打了出来，穿过门框边的墙皮，打在张杰左侧的墙壁上。

“Get down！”张杰低吼，身体往下一蹲。

第二发子弹又飞了出来，从他的头顶上擦过去，打碎了前台上方的一只陶瓷招财猫。

威廉还了一枪，子弹打进诊疗室的墙壁里，激起一蓬灰白色的粉屑。

“别待在正对门的位置！”张杰快速移动，背靠到前台的侧面。威廉也往旁边一滚，躲到了塑料椅后面。

诊所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那股淡淡的火药味在空气里弥漫，和诊所本身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张杰蹲在前台后面，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布局。

这家诊所的结构比他想象中更窄。前厅往里就是诊疗室，中间没有走廊，只有一扇一米二宽的门。诊疗室比前厅大一些，但也不超过四十平米。最里面是两间小屋，应该是储物间和医生值班室。

这意味着李奥只需要守住那一扇门，就能把外面全部封锁。这就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可是李奥忘记了他面对的人是夜枭，那个最喜欢老六打法的家伙。

虽然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双方都没有视野，但李奥还是能通过光影判断外面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