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它的腹部鳞片颜色稍浅，呈灰绿色，贴在碎石地面上拖行时不断发出摩擦声——

那声音不大，但极其均匀，像是有人在用砂纸反复打磨石板。

沿途的碎石被它的体重压进了泥土里，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凹痕边缘的泥土被挤得翻卷起来，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岩层。

它把头从地面上抬起来，高度与李松的胸口平齐。

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他的身影，竖瞳收缩成一条极细的黑线。

黑线周围是一圈暗金色的虹膜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张开嘴——

不是为了喷射毒液，是在尝空气。

暗紫色的信子从口腔中探出，在空中缓慢地左右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出一股极细微的腥风。

它在用信子收集空气中的灵力信息：

他的修为、他的灵力属性、他手中那柄灵剑上残留的狼血气味。

李松站在洞口前方约十丈处，灵剑横在身前。

体内青金色的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杀狼时的旧伤被灵力牵动，伤口边缘有血珠渗出，但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的眼睛始终锁在蟒蛇的头部——

不是眼睛，是眼睛后方约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蛇类颅骨与颈椎的连接处，是全身唯一没有被鳞片完全覆盖的部位。

“吼！”

巨蟒动了。

它的身体向后收缩了约莫三尺，不是退，是蓄力。

嗖——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弹射而出——快到在空中留下了残影。

李松侧身闪避，脚尖在碎石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向左横移三尺。

嘭！！！

蛇头擦着他的右肩撞过去，撞在他身后那棵老樟树上。

哗啦啦——

树干剧烈震颤，树冠上的叶片不停往下掉。

几根手臂粗的枝干直接被撞断，从高处砸落下来。

蛇头缩回去时，树皮已经被撞掉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部，木质部上沾着些黏稠的唾液。

元宝蹲在矮松后面，爪子死死抠着树皮，指甲嵌进树皮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