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着笑着,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滑过一个念头,一个比“收取费用”更深沉、更执拗的念头——关于未来。
现在孩子们还小,完全依赖母乳。他可以小心翼翼地、在保证他们绝对充足的前提下,分得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可是以后呢?
孩子总会长大。他们会添加辅食,会对奶瓶感兴趣,会咿呀学语,会摇摇晃晃地走路,然后……他们会断奶。
那一天终究会到来。母乳不再是必需品,它会自然而然地减少,直至彻底消失。
到那时,这份独属于他的、带着她的体温和气息的、能瞬间抚平他所有焦躁和压力的甘甜源泉,也会随之干涸。
这个念头像一颗冰冷的种子,突然落入心湖,带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却尖锐的恐慌和……不舍。
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一天的到来。他的鼻尖深深埋入她的发间,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混合着奶香和花环清雅的气息,试图将这种感觉更深地刻入记忆。
不行。
他在心里无声地、却异常坚定地对自己说。
绝不能让那一天真正彻底地到来。至少,不能完全断供。
孩子们可以断奶,那是他们成长的必然。但他……他或许可以找到别的办法?比如……用科技手段稍微延长一段时间?或者,诱导身体维持最低限度的产出?只为了他……
这个念头有些疯狂,甚至带着点自私的偏执,与他平日里冷静理性的首席科学家形象格格不入。但在此刻,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汲取着唯一能安抚他灵魂的气息时,这点疯狂却破土而出,迅速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