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入口即化,口感软糯,甜而不腻,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饥饿感。
不仅无毒,这糕点里,似乎还蕴含着一丝精纯的能量,能滋养气血。
这绝不是普通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客栈的名字很奇怪。”云舒收回手,像是随口闲聊般,重新拿起了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建身客栈……听着倒像是给那些初入武道的莽夫准备的。”
顾清姿咽下口中的糕点,顺着她的话应道:“便宜。”
这个回答简单粗暴,却也最符合她现在的“人设”。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难民,选择住处时,唯一的标准自然就是价格。
云舒似乎被她这个回答逗笑了,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确实便宜。”她轻声道,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光线被黑暗吞没,“青阳城,什么都贵,只有人命,有时候很便宜。”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顾清姿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吃着手里的糕点。她三两口将糕点吃完,胃里暖洋洋的,身体的疲惫也缓解了不少。
“早些休息吧。”云舒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侧过身,面朝墙壁躺了下来。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顾清姿坐在床沿,在黑暗中静默了许久。
她能听到云舒的呼吸依旧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但顾清姿知道,像她们这样的人,不存在真正的熟睡。
她也缓缓躺下,用那床带着灰尘味的薄被将自己裹紧。
一夜无话。
或者说,是无声的对峙与试探,在黑暗中持续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天光刺破窗纸时,顾清姿便睁开了眼。她几乎一夜未眠,但精神却依旧饱满。
她坐起身,对面的床铺已经空了。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没人睡过。房间里,那股清雅的兰香也淡了许多。
云舒已经走了。
顾清姿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楼下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赶早的行商吆喝着从街上走过。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发现云舒的身影。
她真的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过客?
顾清姿回到床边,准备收拾东西。当她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枕头时,却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带着凉意的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莲花糕,和昨晚她吃的那块一模一样。
而在糕点的旁边,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没有字,只用墨笔画了一幅极其简单的画。
画上,是一座茶楼的轮廓,茶楼的招牌上,写着两个字。
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