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谢蘅眼皮都未抬,干脆利索地拒绝了。
不用猜都知道她想做什么,姜明渊被逼急眼了,定然会与睿王反目成仇,姜棠若是此刻与姜明渊达成共识,势必能从姜明渊身上获取睿王的罪证,只是这样一来,姜棠便深陷危险。
谢蘅正想着,一低头,却见一盏茶已经被递到他眼前,而执茶的那只手十指纤纤。
他神色微动,对上了姜棠笑吟吟地眉眼。
“做人要乐观一些,要相信绝处才能逢生。”
谢蘅沉默着将那盏茶接过,轻啜一口。喉间的干涩得以缓解,半晌才道,“这件事牵扯颇深,与你接触的事情完全不同,今日虽然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惜还不清楚他们的手段,何况,玉门关的事情,牵扯的人太多了,还有……”
顿了顿,谢蘅郑重其事地盯着姜棠的眼睛,与语气难得强硬,“朝政之事,碰都别碰,即便你复仇心切,也要徐徐图之。”
姜棠下意识就要反驳,可对上谢蘅那双比平时更隐晦的眼眸,到底还是将话吞了回去,转移话题道,“这事情改日再议吧,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谢蘅抿唇,一双眼就好像被投石的深潭,荡漾起涟漪,心知她并未死心,倒也没有穷追不舍的阻止。
“临安城郊,有一处隐秘的山庄。”
姜棠唇畔的笑意一僵。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隐秘的山庄?什么意思?”
这一次,谢蘅并未看她。
“听不出来吗?”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带夫人游山玩水。”
姜棠的瞳孔一点点缩紧,“这戏不是做完了,怎么还去山庄?”
他转眼,撩起车帘朝外看去,“谁跟你说是做戏?”
“……”
姜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直到下了马车,看到温泉山庄四个大字,姜棠才真实地体会到,谢蘅真的是带她出来的游山玩水的。
姜棠杵在原地不肯动弹。
他是觉得她很闲吗?有空来这里游山玩水?
不去,坚决不去。
“这里有个老头,对鲁班锁颇有见解,只是,脾气比较古怪,若没有我引荐,怕是……”
姜棠后知后觉意识到谢蘅说了什么,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