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蹙眉,扬声,“逐风,玉门关舆图。”
逐风听到声音,从怀里掏出舆图,转身进了屋内,呈给谢蘅。
谢蘅展开,递到姜棠面前。
姜棠看着舆图,又拿起谢蘅手中的信件,根据上面的数字,“是粮仓!”
谢蘅看她一眼,“你如何得知的?”
“姜明渊当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为何会被睿王看上且收在麾下,就连当年整个户部都因镇北将军的事情受到牵扯,偏偏,姜明渊置身事外,还升官发财!”
谢蘅眯了眯眼,眉宇间皆是冷厉,“他是护送军粮的,自然知道粮仓的位置,镇远军被困,又遇上当年的水灾,这才断了粮食,怪不得,当年百姓哄抢粮食,一找一个准,竟是有人刻意为之,如此……”
“如此,他护送的军粮折损一半,延期送到了一半,而送到的那一半刚好解决了灾民的问题,可那时候,镇远军已经……”
姜棠接着谢蘅的话往下说,越说心越惊,
“解决灾民的那半粮,不过是他用来粉饰太平的幌子。”
谢蘅的声音比她更冷,“睿王要的是玉门关败!绕开整个户部选中姜明渊,是因为他才是那个变数,让镇远军陷入绝境。”
姜棠只觉得后背发凉,“姜明渊向睿王的投诚,竟是十万镇远军的性命。”
睿王要的是朝廷的动荡,不管玉门关败了最好,不败也是伤了元气,无论哪种结果,都合了他的心意。
“暮山不只会留下这一个证据。”
姜棠抬眼,看向谢蘅,“暮山想要扼住姜明渊的喉咙,仅凭这一封信是远远不够的。”
谢蘅瞬间懂了她的意思,转头看向逐风,“让人把房梁都砸开。”
说罢,拉着姜棠出了寝屋。
姜棠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拂过锦盒边缘的暗纹,眉头微蹙。
这盒子看着寻常,可方才谢蘅打开时,既没有明显的锁扣,也没有常见的榫卯接缝,倒像是一整块木头雕出来的,却偏偏能严丝合缝地分成两半。
谢蘅垂眼看她,“那是市面上少见的鲁班盒。比寻常机关盒更精巧。表面看着是单层,实则盒壁里藏着暗格,得摸到特定的榫卯节点才能打开。”
姜棠眼睛一亮,“你能在打开一次吗,我想看。”
谢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弯腰捡起那盒子,放慢动作,只听“咔哒”一声,盒子重新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