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这样……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就没想过找王后求助?或是暴露身份?”
姜棠眨着眼,有些想不通。
“不敢。”
谢蘅摇了摇头,“老可汗在世时,西戎与大昭边境摩擦不断,她若暴露西戎公主身份,只会被当成细作处死;后来老可汗去世,新王即位,王后虽掌了权,却也不敢私下与大昭有牵扯 。”
顿了顿,谢蘅又道,“她进了宫没两年,就被分到了齐妃宫里当差,后来怀上了睿王,那时齐妃正因无子被其他妃嫔排挤……”
姜棠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这么说,睿王自小就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西戎人?他后来暗中联系西戎,也是因为这层关系?”
“十有八九。”
谢蘅点头,“如今西戎送公主来和亲,表面是结好,实则说不定也想借着王后妹妹这层关系,拉拢睿王,毕竟若睿王将来真能登基,西戎便能借着这层亲故,从大昭捞取更多好处。”
姜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话本都不敢这么编……”
实在是,出乎意料!
“此事,你清楚即可,万不可,拿它做文章。”
谢蘅语气十分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
“我又不是活不起了……”
车内再次恢复寂静。
“你方才问的不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蘅突然出声。
姜棠有些犯困,问道,“哪一句?”
“你说,偏私保下你,还是大义灭亲。”
“……”
姜棠瞬间清醒了。
都过了多久了,他竟然又绕了回去,不会是刚刚默然了那么那么久,都在脑子里反复琢磨这句话,想着要如何反驳吧?
姜棠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一只手撑着脸,好整以暇地抬下巴着看向谢蘅,“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