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喃喃出声,又有些迟疑。
“西戎女子。”
谢蘅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缓缓吐出四个字,
西戎……
她狐疑地转头看向谢蘅,眼底满是不解,姜明渊府邸的人,怎么会和西戎扯上关系?
谢蘅瞧出她的疑惑,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条斯理地解释道,“那并非天生的痣,是用西戎特有的矿物颜料点上去的。在西戎的部族里,这是一种标记,类似于咱们这边各府暗卫的专属图腾,不同的颜料配方、点痣的位置,对应着不同的势力。”
“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姜棠听完,当即皱紧了眉,语气里满是费解,“暗卫要么是贴身保护人,要么是替主子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本就该藏得严严实实才对。”
“现在倒好,特意点上图腾让人认,这不是有病吗?难不成是故意告诉别人,嘿,我是来算计你的,还挑衅说你奈我何?”
她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姜明渊明晃晃的放个西戎的女子在府邸,就不怕被人参一本吗?”
“那是给自己人看的。”
谢蘅抬手指了指画中的那个两个女子红痣的位置,“左边这个女子的红痣偏下,挨着颧骨;右边这个却偏上些,快到眉尾,位置看似相差无几,实则是刻意做的区分。”
姜棠顺着他的指尖仔细看去,果然如谢蘅所说,两处红痣的位置藏着细微差异,不仔细分辨根本瞧不出来。
她曾经听过说书的先生见过一段关于一个暗卫与一个王爷之间的爱恨情仇,其中有一段就是说那女子为了隐藏身份,最后被同伴找找到,在身份和爱人面前,她选择了跟爱的人一起赴死……
当时她还嗤之以鼻,隐藏身份还能被找到?
现在倒是恍然了,现在想来,这种藏在细节里的标记,既是他们的归属,也是他们的枷锁。
“姜明渊府邸被睿王放了人监视?”
只有这一种说法了,不然解释不通,像姜明渊这样小心谨慎的人,如何会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放在府邸?
“要么不信任,要么是取而代之。”
“……”
姜棠抿唇,下意识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