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落下白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侯府的世子身中剧毒,活不过三十,你可曾为自己留有后路?”
姜明渊捏着黑子的动作微顿,他落下一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淡声道,
姜棠指尖捏着白棋,面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淡淡 “哦”了一声,抬手将棋子落在棋盘另一侧,巧妙绕开他的包围圈。
“是吗?我倒从未听他提过。”
姜明渊慢条斯理地又落下一子,才缓缓开口,“你自小不在姜府长大,却是我姜家子嗣,若是将来侯府落败了,我自是要为你谋划一二。”
姜棠一愣,抬起眼,受宠若惊地望向他,“姜大人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姜明渊放下手里的棋子,抬起眼看向姜棠,神色平静,“只要你与我是一条心,我自是不会置之不理。”
姜棠迟疑了一会儿,“何为一条心?”
“立场不同,亦可择其重者。”
姜明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目光紧紧锁着姜棠,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连空气都似沉了几分。
“不!”
姜棠突然开口,一字落地,干脆得没有半分犹豫。
她抬眼迎上姜明渊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姜大人定是对我不够了解。我从来不为谁的立场妥协,更不为谁的轻重折腰,我向来只为自己。”
闻言,姜明渊怔了一瞬。
姜棠对他的态度不同了,是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她,还是因为如今身份。
未等他将这疑虑捋清楚,姜棠却是率先出声了,“姜大人要与我谈谋划,必是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否则,只凭你我之间那点子经不起风浪的父女之情?您就不怕我反过来陷害你吗?”
姜明渊垂眸,缓缓晃动着手里的茶盅,“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取决于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