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脑海中一闪而过谢蘅的脸孔,闪过他练剑时汗水顺着额角滑下,落入衣领消失不见的画面,还有他那双幽深地眼眸里盯着她迸出的温柔……然后立刻被她赶出脑子。
立马歇了找谢蘅询问的念头!
霍瑛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并未接话,心里有些好笑。
麟符署。
谢蘅从外面回来,追云就明显感觉到,世子今日看他的次数要比往常多了许多,心里已经将这一年里做过的事都想了个遍,也没想通,哪里做错了。
“世子,您要是有什么话,不如给我一个痛快,再被您这样打量下去,我怕我就原地晕倒了!”
追云忍不住试探道。
值房里有些闷热,谢蘅一进来,就将身上的外袍脱下,丢给追云,走到铜盆旁净手,“这几日,你跟着姜棠。”
追云一怔,“世子,我从隐麟卫的户籍划拨到夫人名下了?”
“谁告诉你的?”
谢蘅掀起眼斜了他一眼。
“……哦。”
追云讷讷地应了一声,又问道,“您让我跟着夫人,我要是万一要露馅了,会死吗?”
“会。”
谢蘅扯了干爽的巾布擦拭干手,转过身看他,“她这几日会去一趟姜府,多看多听,护好她。”
追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垂下头,不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
见他欲言又止,谢蘅望着她,眼神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制止的意思,甚至还催促他有话赶紧说。
追云心一横,小声道,“我是在想,夫人要是问。大人您姓什么,我该如何回答!”
谢蘅神色微滞,转过身看着追云,“你觉得呢?”
大人也不知这是怎么了,竟然又将问题抛给了追云。
追云哭丧着脸,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隐麟卫的指挥使,深藏不露,作为隐麟卫是不能随便泄密的,世子,我说的对吗?”
这话倒是戳中了谢蘅的心坎,赞赏的点点头。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取出衣柜里谢蘅穿的私服,最终停留在一件月白色的圆领锦袍上。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要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