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再挣扎,谢蘅这才手腕一转,将她侧着的身子轻轻一推,姜棠便趴在榻上。
姜棠不想看他,故意将脸朝另一侧,与自己的表情做斗争时,谢蘅的手扶着她的肩膀,
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可能会留疤。”
话落,刀子刺进皮肤。
“嗯……”
姜棠浑身一僵,痛呼出声,根本没给她选的机会!
“忍一下。”
谢蘅轻声道,只是手上动作未停。
银刀小心翼翼地剔除着腐肉,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疼,顺着神经往心口钻。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边的碎发,姜棠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却再也不肯呼痛出声。
直到伤口处流出鲜红的血渍,谢蘅才停下手,将刀放在一旁,将纱布摊在手上,倒上药粉,盖在她的伤口上。
谢蘅眸光微动,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脸色惨白如纸,脑中只有两个字,倔强!
“……伤口这几日都不能沾水。”
屋内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痛的眼冒金星,没力气龇牙咧嘴的姜棠,仿佛又死去活来了一次。
不知道缓了多久,姜棠才“嗯”了一声。
谢蘅替她包扎好伤口,起身朝着房间内的铜盆走去,净了手,又重新打湿了巾布,拿着巾布走近姜棠。
伸手将她脸上沾着的汗珠拭去,顺带着连她肩背也没放过,只是,擦着擦着,姜棠就觉得不对了。
他一直搓她脖颈处的那块!
“你在干什么?”
“擦脏东西!”
谢蘅面无表情,眼皮都未抬,“你这是什么东西,刚才还没有。”
姜棠今日全在咬牙切齿了,这会儿她都咬累了,索性眼睛一闭,“就,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胎记?”
说到“胎记”二字,他擦拭的动作略微重了些。
“嘶。”
姜棠倒吸了口冷气。
谢蘅狐疑的停下动作,盯着那月牙的形状看了片刻,肉眼可见地那胎记越来越明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盯着一个女子的胎记使、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