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处的那枚红色的痣,让他心头一颤。
“她在何处,你如何知道她是本将军的女儿?”
谢蘅不语,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将军觉得,这消息,可有资格与你谈条件?”
拔拓攥紧了手中的信笺,深吸一口气,才对着谢蘅问道,“六殿下的条件是什么?”
“淮阳城我们可以不攻,但我们要接回大昭的百姓;另将陈青交给我。”
拔拓等了半天,没听到他往下说。眯着眸子望向他,“没了?”
“没了。”
拔拓不可思地笑了,“你们这一个月疯狂的攻城,就是为了百姓?”
谢蘅放下茶盏,脸色郑重,“两国征战,是上位者的权欲,是疆域的得失,百姓何辜?”
“我听闻将军在西戎素有威望,能护着他们不受外族侵扰。可如今若战事再起,这难道就是将军想给西戎百姓的‘安乐’?”
谢蘅提的要求,对拔拓来说,既让他震惊,又让他不可置信,放了百姓就能得到女儿的下落,又不违背西戎领主的命令,一举多得。
况且如今这城中的百姓,在哪死都是死……
可是依照拔拓多疑的性子,定然不会立即松口。
“我如何知道六殿下的消息是真的?”
谢蘅挑眉,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不着急,将军想好了再回复我。”
于是,谢蘅就被送到了陈府东南角的偏院休息,门前院后乌泱泱几十个人看守。
屋内烛火燃起,谢蘅将进来送水的西戎将士打晕,换上他的衣衫,径直推门出了屋子。
而晕倒的西戎将士此刻正躺在榻上,替他睡着。
趁着夜色沉黑,谢蘅按着白日进城的记忆,找到街上捆绑的百姓。
“你,过来。”
谢蘅用手一指,一口流利的西戎语。
看管的西戎将士一愣,又见谢蘅穿着的衣衫,连忙将他指的人松绑,送到谢蘅身边。
谢蘅点点头,带着那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的拐进巷子,谢蘅突然转身,盯着那人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