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是一回事,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像是心口压了块温吞的石头,说不上来的滞涩。
明明是早已知晓的前路,偏生因这多出的变数,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惑。
那份惶恐落在谢蘅的眼里,取悦了他,勾了勾唇角,“怎么?”
“西戎一战,并非如表面看起来那样。”
“嗯。”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好像在做一件胸有成竹的事情。
姜棠叹了口气,依照他与六殿下的情谊,是绝对不可能不去的,所以,劝解的话压根就没说出口。
“那你一定要小心,西戎的将军,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最擅长使诈!”
“好。”
谢蘅垂眼,“姜棠,你信我吗?”
“……”
姜棠眨眨眼,脑子有点乱,什么意思?
“信吗?”
见她面色疑惑,谢蘅又问了一遍。
“信的吧!”
谢蘅盯着她看了一会,才一本正经地说道,“记住,我今天给你说的话。”
姜棠忍不住皱眉,还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回去吧。”
说完,越过她朝清风榭走去。
姜棠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莫名其妙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信他吗?
该信不该信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放弃了,转身进了棠梨居。
追云见谢蘅回来了,明显感觉到世子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试探性地将手里的云栖阁的账单递给他。
“世子,您看看吧!”
谢蘅一愣,神色莫测地回头看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