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棠若有所思,谢蘅又出声道,“其实,你已经让他乱了阵脚,是好事。”
“我知道。”
姜棠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点自恼,“姜明渊能在隐麟卫的监视下如鱼得水,除了他自己那点手段,背后定然还有只翻云覆雨的手。我早该想到的,桩桩件件出了这许多纰漏,他却还能稳稳坐住户部尚书的位子,若没有靠山撑着,怎会如此?”
她低头巡了一番,见酒壶在谢蘅手边,想要伸手去拿酒壶。
谢蘅一抬手,挡住了她的手,他低眼望着姜棠,她不解地望向谢蘅,眉头微蹙。
“要想浪涌波翻,指日可待,你只要记住自己的图谋就好。”
谢蘅眼眸微垂,既像是开解姜棠,又像是开解自己,“一次弯路而已,多走几次,弯的也掰成直的了。”
他一头雾水的时候,姜棠像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瞬间搅乱了这一潭死水。
世事难料,无人清楚。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姜棠喃喃自语,“我与姜明渊这层关系,他舍弃我,何尝不是怕我太了解他,成为一把利刃,措手不及,错轨能回,易途乃见坦道。成大业者,不执于既往之误,而明于及时之变,此亦天之常理。”
顿了顿,她开始理清思路,“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他有他的官身仪仗,我也有我的门路根基,眼下差的,不过是些能让棋局活起来的银钱罢了。”
谢蘅垂眼,下意识应和了一声,“是……嗯?”又觉得不对,“银钱?”
姜棠突然精神抖擞,一下从屋顶上站起来,郁结了大半日的心情总算转晴,姜棠长舒一口,,低头看向谢蘅,眉眼俱扬,顾盼神飞,“多谢夫君开解。”
谢蘅护在她身后的手掌也跟着一抖,生怕她一脚踏空,可看了半天,只见她站的稳稳当当。
谢蘅静静地望着她,虽一言不发,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可察的笑意。
客栈的院子里。
听下人说姜棠不见了,谢明漪急匆匆地冲出房间,四处张望,就见张婉宁独自坐在院中乘凉,桌上还有一壶桂花酿。
“你见姜棠了吗?”
张婉宁波澜不惊地朝上指了指。
谢明漪一抬眼,就见姜棠迎风站在屋顶上,她大惊,刚想要出声,就见她身边还有个人。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