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眼都没抬,弯腰在一旁的水盆里净手,擦干,走到桌前倒了盏茶,喝完才转头看她。
“这里是你的茶庄,你是我的夫人,我出现在这有什么不妥吗?”
姜棠愣了愣,乍一听好似没毛病,怎么细品一下就怪怪的。
“天色已晚,我这茶庄可有没有多余的寝房给……。”
话音未落,一张银票放在她面前,姜棠垂眼,怔住,一千两?
“……我是见钱眼开的人吗?”
又一张一千两!
“……”
姜棠顿时被这银票砸的满眼冒星,随即一脸戒备地望着他。
谢蘅唇角紧抿,静静地望着她,没有作声。
见她迟疑,谢蘅又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还没等放到她面前,就被她打断。
“……你疯了?”
姜棠直接被这两张银票砸懵了,一脸状况外的看向谢蘅。
谢蘅还是把手里的最后一张纸也放在她面前,双眼微阖,“两千两外加一份供词,我能在这茶庄拥有一张床榻吗?”
姜棠面露错愕,“就这么简单?”
谢蘅一挑眉,“夫人若是为难就算了!”说着伸手就要拿回银票。
啪地一声。
姜棠一巴掌摁在那银票和供词上,“给都给了,怎么还兴收回去的。”
慢条斯理地将银票收好,才将这份供词从头看到尾,姜棠缓缓抬眼,有些失神地望向谢蘅。
她也说不清楚此刻自己心中是何滋味,只觉得像是满心欢喜的想要一串糖葫芦,刚攒了银子去买,结果卖糖葫芦的小贩不营业,怅然若失……
谢蘅沉吟片刻,“你知道那毒?”
姜棠合上那供词,面无波澜,“那毒,先是莫名发热,然后开始腹痛难忍,再后来就是咳血,掉发,直到双眼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可偏偏就是死不了……”
即便是重活一世,这毒她依然刻骨铭心。
那日去烟雨阁,她偷偷溜进巧夫人的房间,一踏入内室,那股气息便钻入鼻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巧夫人的毒与她上一世被灌下的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