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夫早已识趣地垂下眼,紧紧盯着手里的银针。
日上三竿时,姜棠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可一睁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须发皆白,全然陌生的面孔。
她瞬间清醒,蓦地坐起朝后退去,“什么人?”
那老人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转过头对着一旁的谢蘅说道,“夫人醒了。”
下一瞬,姜棠就觉得浑身哪哪都痛,最痛的竟然是嘴巴。
谢蘅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蹙眉转向大夫,确认道,“无碍了?”
“世子放心,夫人已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静养即可。”
大夫又重新把了脉,这才回了谢蘅的问话。
谢蘅这才微微颔首,让人送大夫出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姜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在烟雨阁中毒了,然后被谢蘅救了。
“毒解了?”
姜棠一怔,低头看自己,好似没什么感觉?
“听起来很意外?”
姜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会……”
话音戛然而止。
这才看到谢蘅手上的嘴唇,睁大了眼,“你怎么还伤了?”
“救人。”
“救人为什么要用嘴巴?”
谢蘅丢了个眼神给她,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问你自己。
“……”
姜棠霎时瞪圆了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同样的位置,不同的唇,随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可、能!”
她从榻上起身,越过谢蘅朝着一旁的妆镜走去,果然看到与谢蘅唇上几乎一样的伤!
下一瞬,谢蘅就透过镜子看到了某人两颊绯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的模样。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她竟然没有掉头就走,而是转过身,眉头紧蹙的瞪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
谢蘅问她。
姜棠挣扎了半晌,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我们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