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的侧影。
他忽地轻嗤了一声。
姜棠做的永远都是她自己,即便是复仇,她也会选择自己舒服的方式。
坦率的令人嫉妒。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两辆马车就停在了城门外的开阔地。
姜棠从其中一辆马车走下来,走向另一辆马车前。
马车华贵却不张扬,车旁还站着数十个护卫,一看便是有功夫在身的。
姜棠走到马车边站定,“棠儿来送舅父舅母。”
车帘被掀开,崔翊与郑氏从马车里下来,“你舅父就猜到你会来。”
郑氏见到姜棠那一刻,红了眼眶,将人拉进怀里用力抱了抱,满眼地不舍。
“舅父舅母路上小心,别着急赶路,就住崔氏的客栈,还有,我向府里的苏神医依照舅母的腿疾,配了药,您试试。”
说罢,姜棠回身,身后的白芷将带来的包袱递给郑氏。
“好,我记着,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崔翊笑呵呵道,“丫头,若是在侯府受委屈了,尽管给舅父写信,舅父接你回崔氏!”
“好!”
姜棠笑出声音。
崔砚舟无意地翻了个白眼,敲了敲马车璧,“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多余!”
崔氏夫妇这才将脸转过去,看向崔砚舟,最后还是崔翊象征性地说句,“好好做官,别给老子丢人。”
崔砚舟张了张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终是脸色灰败地目送着他们的马车驶远。
车帘忽地又被掀开,露出郑氏的面容,“照顾好你表妹。”
崔砚舟:“……”
白芷和徐妈妈面面相觑,有些同情地看了眼表少爷,见他此刻阴沉的脸色,她们也不敢贸然出声。
直到连马车扬起的灰尘都看不见了,崔砚舟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姜棠的肩膀。
“能走了吗?……再看下去,我怕你会忍不住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