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见她忽然轻手轻脚,下意识也轻手轻脚。
可孰料,两人刚要分道扬镳,拐进回各自院子的行廊,院子里的灯忽然亮了。
“回来了。”
一道清冷带着怒意的声音自院中传来。
姜棠与谢明漪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只见刚才还漆黑一片,静悄悄的院子突然灯火通明,而霍瑛正坐在院子石桌前,一副等候已久的架势。
霍瑛一抬眼,目光落在谢明漪和姜棠身上,眼神锋利的能将人撕烂。
姜棠垂下眼,压低声音问谢明漪,“按照你的经验,这会受到什么惩罚?”
“一顿臭骂,外加抄经书!”
谢明漪目不斜视,答了一句。
“……”
待两人走到跟前,霍瑛冷冷地问道,“听说你们两个在街上与人破口大骂?”
姜棠一挑眉,消息比她们还先回府,这……侯府到底有多少,不对,她身边被安插了眼线!
“母亲,明明是那杨岫出口伤人,我们不过是争辩了两句,堂堂侯府被人指着鼻子骂,我们不要脸面的吗?”
谢明漪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姜棠垂下眼,默然不语,搞不清楚状况,少说话为妙。
霍瑛收回视线,扫了一眼姜棠,“你不要说两句,不是挺厉害的吗?”
“情势所逼,确实凶了回去。”
倒是实诚,霍瑛抬起眼,仔细打量她,姜棠维护谢蘅的那些话,她起初听完是震怒的,如此丢侯府的脸面,可是后来一品,又觉得很解气,每当听到别人如此说她的蘅儿,她就一肚子气无处发,以至于传言越来越盛。
“你难道就没想过侯府的颜面吗?”
姜棠不可置信地看向霍瑛。
“人家都指着鼻子骂我夫君是短命鬼,遭人羞辱却无还手之力,那才是丢失颜面。”
有那么一瞬,霍瑛觉得自己有些不占理了,她这顶撞的语气配上她无辜的表情,让她想斥责都开不了口,最后气势一弱,“那也不能当街骂人,传出去,难道不是损了谢蘅的颜面。”
“夫君这些年要独自经受身体上的病痛,还要被人嘲讽,母亲,这颜面真的重要吗?”姜棠神情严肃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