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伸手敲了敲桌面,“那你来我院子里做什么?跟我比瞪眼?”
“……今日玉凝楼坍塌之事,你可知晓。”
姜棠拿糕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知道,刚好撞见。”
谢明漪绞着手里的帕子,欲言又止了几次,“原本我是与人约好,要去玉凝楼的,倘若不是我出了疹子……”
下人来报,说澜儿被砸死的时候,她是不信的,直到看到那东平伯府的白色帷幔,她整个人才哆嗦了起来。
她不敢想,若是没出疹子……
回到府里,她坐立难安,又不敢去找母亲,鬼使神差地就朝她的院子走来了。
尽管她声音压地极低,姜棠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面对生死,谁会不怕呢!
姜棠若有所思。
她原以为高门深宅的女子,早已见惯了生死,她却未曾在谢明漪脸上看到一丝庆幸的神情。相反更多的是不安和难过。
“你与那东平府的五姑娘私交甚好?”
“……嗯。”
谢明漪看了姜棠一眼,不情愿地吐了个字。
“我曾听一个游历的和尚说,人死后灵魂会暂时徘徊于世间,若迷失方向可能沦为孤魂野鬼,你想不想去送一送她?”
谢明漪掀起眼,目光定在姜棠脸上,看她并不像是说笑,反倒是一脸正色,
“……怎么送?”
谢明漪压着声音问了一句,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身子却慢慢直了起来。
“白芷,去陪四姑娘换一件素色的衣裙。”
谢明漪刚要开口拒绝,低头就见自己一袭红色衣裙,确实不妥,欲言又止了一番,起身跟着白芷去了内室。
半炷香时间,谢明漪一袭素色衣裙,连带着头上的发簪都少了些许。
姜棠带着谢明漪出了侯府。
一路上,谢明漪都垂头沉默不语,她不说话,姜棠也不问,只是靠在车璧上闭目养神。
马车在雀桥街停下,姜棠率先下车,等着谢明漪。
“相思湖?”
谢明漪脚下一顿,朝着前方望去,这里离雀桥不远,每年中元节就有很多人在这里放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