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掀了掀唇角,“总不至于比姜府还差吧。”
“……柳如烟是你的手笔吗?”
“是。”
姜棠一口应下,没有丝毫迟疑。
崔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从敲登闻鼓,从你故意入狱那一刻起,你的目的就是将柳如烟置于死地?”
“不。”
姜棠动了动唇,轻飘飘地吐出一字。
崔氏眼眸里的诧异微滞。
下一刻,姜棠却歪了歪头,拿起石桌上的鱼食,朝着湖中丢了些,“是从回到姜府,从她挖坟掘墓盗取玉佩,从她找人毁我清白开始,我就发誓,要让她遭到报应,要她竹篮打水一场。”
崔氏的瞳孔猛地一缩,前些日子没想通的事情,瞬间有了答案,“你竟然一早就知道了,为何都不曾与我讲过?”
“我为什么要与你讲?”
姜棠敛去笑意,素来和婉的面容锋芒毕露,锐利得像换了个人,“母亲愿意做一个糊涂的人,得过且过!”
看着那双最像自己的眼眸里喷薄而出的怒意,崔氏被深深刺痛,蓦地闭了闭眼,“我总想着……”
顿了顿,崔氏睁开眼,方才的怒意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严厉和失望。
“你从小在崔氏长大,不应该如此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玩弄人心,甚至不惜名节与那隐麟卫掺和一起!”
“不要提崔氏,最没资格提的就是你,我偏执?我玩弄人心?别人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你看不见,别人毁我清白的时候,你看不见;别人让我替嫁的时候,你推波助澜……如今倒来怪我!”
姜棠瞬间被激怒,音调一下扬起。
亭外经过的下人纷纷朝这里看来。
觉察到众人的视线,姜棠眼睫一垂,蓦地掩去眼眸里的水光,压了压沸腾的怒气。
她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指责的。
“你……”
崔氏张了张唇,可吐了一个字后又没了声响,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半晌,姜棠才从袖子里拿出那张供词,放在石桌上,“你恨我,我也恨你……我们各自按喜欢的方式活着,互不干扰,也挺好的。”
“……”
崔氏垂眼,并未伸手去拿,反倒是抬眼看她。
目光落在那供词上,姜棠的双眸黑沉沉的,又恢复了最初的淡然,“这是柳氏的供词,母亲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