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拿起那枚印章,在手里把玩:“真假不重要,目的达成就行。”
隐麟卫的章印自是不能随便盖的,即便是真的供词,规矩不能破,再说……他刻的章印,他不说是假的,谁敢质疑?
崔氏醒来已是丑时。
“水。”
姜棠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打瞌睡,听见声响,猛地扭头,朝着榻上望去,就见崔氏睁开了眼睛。
揉了揉眼,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走过去递到她嘴边。
一杯茶喝完,口干舌燥得到了缓解。
姜棠转身把杯子放回桌上。
“母亲既然醒了,便无大碍了,让我陶妈妈进来服侍你。”
“姜棠……”
崔氏动了动唇,低低地唤了一声。
姜棠一顿,自嘲地勾了勾唇,同一日,她的亲生父母生平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那日祠堂……你已经知晓了对吗?”
崔氏定定地望着那身影,那日祠堂回来,她就品出了话中有话,不曾想,事情还没理出头绪,意外就先来了。
“是。”姜棠转过身,望向她:“祠堂上供奉的那无名牌位,就是那孩子的。”
被子下,崔氏的手猛地攥紧,不可思议地:“原来,那日你就在提醒我……”
半晌,她忽地扯了唇角:“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我放着清河崔氏的嫡小姐不做,偏偏要下嫁给你父亲……还被算计。”
姜棠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可那些安慰她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执念,又何错之有呢?
“父亲明日要开祠堂,姜之瑶的名字会从二房抹去。”
姜棠见崔氏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倒是没说出什么阻止的话来。
“母亲应该尽快养好身体,再重新瞧一瞧这世间万物。”
说罢,转身退了出去,走到门前,顿了片刻,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什么。
崔氏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问走近的陶妈妈:“什么?……”
姜棠却没再停留,撩起帘子,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