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舟一耸肩:“千真万确,我还特意找了人替她诊脉,想要她再开口说话。”崔砚舟摇摇头:“别想了。”
姜棠的脸彻底黑了,瞪着那老妇人,久久不能释怀!
好不容易找到了点线索,现在可好,是个哑巴,别说问话了,就是出面作证都是个难事!
“可识字?”
姜棠不死心。
那妇人闻言,摇摇头,眼底瞧不出半分情绪。
“不能言,又不识字,你是如何与家里人相处的?”
“……”
老妇人眸光闪躲。
姜棠蹙眉,似是找到了突破口。
“听闻你夫家是做豆腐的,你若不能言,我便将你家人请过来,替你言。”
老妇人一愣,终于抬头撞向姜棠的视线。
见她眼神似有松动,姜棠又道:“十七年前的事情,要重见天日了,你不能言,自有他人能,只是,他日对薄公堂,你和你家人,必死无疑。”
老妇人瞳孔微缩,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着,似有所挣扎。
见她似有松动,姜棠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愈发轻缓,如同蛊惑一般:“反之,你若把事情说清楚,律例之外,我护你家人平安。”
老夫人重重一颤,一想到一家子老小,突然慌乱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姜棠面前,朝着她不停地磕头,双手一边比划,一边呜呜唔的说什么。
崔砚舟朝她面前伸了个大拇指。
姜棠身子往崔砚舟旁边凑了凑,低声问他:“能看懂口型吗?”
崔砚舟丢了个白眼给她:“舌头都没了,看懂口型有什么用?”
“手势呢?”
崔砚舟摇头:“不懂。”
姜棠嫌弃的朝他啧了一声:“让你小时候多读书,多学本领,就是不听,你真是!……”话没说完,却带着几分咬牙的无奈。
崔砚舟听得目瞪口呆,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了顿。
这没来由的嫌弃是从何说起?他分明记得,小时候偷偷摸鱼,身后撺掇得最欢的就是她,他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