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萧承稷口中的苏衍。

他不动声色地垂眼，拇指缓缓摩挲着纸的边缘，“人在何处？”

追云挠挠后脑勺，一五一十道，“城郊的一个茶铺，夫人说，苏衍的身份过于隐晦，不得招摇，行医问诊是万万不行的，城郊的乔氏茶铺，那掌柜是个无儿无女的，年过花甲，苏衍去那里，最合适不过。”

“……办差事前为何不告诉我？”

见他神色有异，追云欲言又止地，“我是想同世子说的，可夫人说，若是世子知道，此事必定做不成……”

“那现在又能说了？”

谢蘅声音冷静得不大寻常，将画像合上，背着手，看着追云。

“夫人说，事情办成了，世子要问就说，不问就不说。”

追云头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夫人说，夫人说，你就记着夫人说！”

谢蘅将画像卷起来拍了他的头，“你到底是谁的人？”

追云哭丧着脸，捂着额头，“您与夫人都是主子，不好不听的，何况，我这也不是谋条活路，若是以后夫人容不下属下，那世子岂不是少了一个得力的下属！”

“哼，你倒是对自己的认知十分自信！”

谢蘅将画像丢给他，“晚膳前，别让我看见你。”

追云连忙接住画卷，一脸不可思议，“啊？那属下这还要不要禀告夫人？”

“你觉得呢？”

谢蘅瞥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