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把路都铺好了，就等着本殿下点头了？”

萧承稷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姜棠，迟疑了片刻才拿起她面前的密报，看了两眼，“你费尽心思要将此人弄回京，真的只是因为玉门关一事的蹊跷吗？”

姜棠唇角轻勾，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我给殿下的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了些，冠冕堂皇的背后，便是我的私心。”

萧承稷沉默片刻，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终究是松了口，“此事，我需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姜府。

“你想……让我去求棠儿？求她以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保你这个，早已不认她的父亲？”

崔氏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句可笑的笑话，“现在才记起她身份贵重，记起她是你的嫡女？姜明渊，太晚了。”

姜明渊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按住榻沿，“她是我姜明渊的女儿，身上留着我的血，若是我获罪，你以为她能独善其身吗？即便是有侯府世子夫人的头衔，圣上，朝中百官，那些想让谢蘅死的人，一定会咬住不放！她的下场又会比我好多少！”

“血？”

崔氏满是嘲讽的看着他，“你为了攀附权贵，亲手写下断书，不认她这个女儿时，怎么不提血缘？别忘了，你与她断亲的那日，是在姜氏祠堂前亲自认下的，那隐麟卫的人可是亲眼见证的。”

“我与她断亲了，可你没有，只要你一日是我的姜明渊的夫人，她姜棠就做不到独善其身！”

他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戾，凑近榻边，声音冷得像冰，“如今我已是睿王的弃子，他巴不得我死。你若不去说服姜棠，让她出手救我，我便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垫背！”

“我这身子，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没力气去攀附谁，更不会帮你利用她，你死了这条心吧。”

崔氏用帕子捂住嘴，忍不住一阵咳嗽，半晌才缓了过来，她悄悄将染血的帕子攥紧藏在袖中。

“崔氏！你别不识好歹！我若倒了，你在姜府还有立足之地？唯有我稳住官职，你才能安安稳稳养病！”

姜明渊脸色铁青，咬牙，“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清河崔氏之女，若不是我给你口饭吃，你什么都不是！”

“当年若不是我眼瞎，被你容貌蛊惑。我会自毁前程，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