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舟愈发震惊的瞪着姜棠,“你拿赌赢的银子给你舅父,你是想要我的命啊!我们之间是有什么仇什么恨?崔氏家规,你统统都忘记了?崔氏子弟凡涉赌成瘾者,严惩不贷,你以为那家规是摆设?”
依照父亲对姜棠的偏爱,打她是不可能打她的,只会先打断他一条腿,再打断他另一条腿!
姜棠瞥了他一眼,“我这是押注,哪一点沾染了沉迷?再说,这些都是凭才智得来的,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赌坊的银子来得‘名正言顺’,用起来也不用束手束脚,毕竟,上京城人谁人不知,崔氏的家财捐了个干净,若是想要翻身,将来一定会有多嘴的人提及,不仅经得起查,还能堵住悠悠众口!”
崔砚舟不得不佩服起姜棠来,不过这佩服里,却还掺杂着一丝微妙的情绪。
他从前不知情为何物,祖母想要他娶姜棠,他连夜卷着行李跑了,等他想清楚地时候,已经错失良机。
这一刻,他才真切的体会到,祖父的那句话,可惜姜棠只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子,定是这大昭的能臣,祖父当年说这话时,怕是早就看透了你这骨子里的能耐!
凭姜棠这份聪明才智,如今又有景阳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早就不需要他替她撑腰谋划了!
崔砚舟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咬着牙,牙根都开始泛酸。
“既如此,剩下的便交由我来办!”
听到崔砚舟答应,姜棠眉眼弯弯,“那我等下书信一封,你随着那银子,一起送到舅父手中,记得,是舅父,而非外祖父!”
“有何区别?”
“你觉得外祖父会同意用这银子嘛?”
话落,姜棠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提笔,歪着头想了想,这才落笔。
崔砚舟靠在圈椅里,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你是怕有人知道,崔氏要做丝绸生意,突生变故?”
“崔氏强,六殿下的助力就强,有不少人见不得他好!”
姜棠手上不停,应了一句,“不过,这事还是要瞒着的好,关键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不多时,姜棠终于放笔,捏起那纸张,吹了吹,待墨迹干了,才折好放入信封里,交给崔砚舟。
崔砚舟拿过,塞进胸前,“天色尚早,我在醉香楼定了席面。”
“不去,我还有事!”
“什么事,急这一时半刻?”
“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