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马车缓缓驶离归云庄,车轮碾过散落的碎石,发出沉稳的声响。
车内铺着软垫,云袖早已备好了热茶,递到陌灵手中。
“小姐,那些人好像对您很好奇呢。”云袖轻声道,刚才郭靖等人的目光太过明显,她都察觉到了。
陌灵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轻声道:“他们好奇的,未必是我。”
或许是她的身份,或许是刘嬷嬷那瞬间的气息,又或许,是她身上那股与江湖格格不入的气度。
马车行至半途,陌灵忽然开口,看向闭目养神的刘嬷嬷:“刘姑姑,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刘嬷嬷睁开眼,静待下文。
“今日在归云庄,我看那些武者交手,用的多是基础武学。”陌灵指尖摩挲着杯壁,“比如萧峰的降龙十八掌,郭靖的掌法,甚至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招式本身并不算复杂,为何能发挥出那般强大的力量?”
在皇城时,她所学的秘法皆是皇家秘典,招式繁复,讲究“一步一式,皆合天道”,可今日所见,无论是降龙掌的刚猛,还是葵花针的诡谲,招式都简洁明了,却能撼动神通,甚至触及涅盘境的规则。
刘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道:“小姐观察得仔细。”
她顿了顿,解释道:“一门功法,千人修炼,便有千人千面。所谓‘基础’,不过是起点,而非终点。”
“有人练拳,十年如一日,将一招‘黑虎掏心’练到极致,拳风可裂石断金;有人练剑,只守‘刺、劈、挑’三式,却能以简破繁,败尽天下奇招。这便是‘大道至简’,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修炼者的感悟、心性、乃至对天地规则的理解,都会融入招式之中,让它不断演化。”
陌灵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大圆满’,并非尽头?”
“正是。”刘嬷嬷点头,“很多人以为,将功法练到极致,便是大圆满,可那只是‘他的大圆满’。就像丈量土地,有人用尺,有人用丈,他的‘满’,或许只是别人的‘始’。”
她抬眼,想起归云庄中那抹红影,继续道:“比如那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寻常武者练到圆满,最多到先天九重巅峰,便觉再无寸进,以为那便是极致。可东方不败不同,他在圆满之上,硬生生悟出了更高的道路……将‘快’与‘诡’融入规则,以一枚绣花针破万法,这才踏入神通巅峰,甚至隐隐触及涅盘境的门槛。”
“原来如此。”陌灵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