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拂尘。
忽然,尘丝最末端一根,无风自动,轻轻一卷,如蛇尾微摆。
他不动。
那根尘丝缓缓抬起,指向东南方——正是地脉滞涩之处。
不是召唤,不是警示,而是一种共鸣。
仿佛那处地脉的侵蚀之力,与他新成的柔劲符阵,产生了某种隐秘呼应。
他眉心微动,却未起身。
反而将拂尘轻轻一折,尘丝顺势弯成一道太极弧,搭于膝前。他闭眼,神识再度沉入通天箓,开始推演——若将柔煞符阵与地脉相连,能否以阵化煞,反向疏导?
念头一起,识海中庆云微转,太极图缓缓旋转,符纹如星轨推移。
他尚未得出结论。
忽然,山门外,一道紫气自天而降。
不喧不哗,不带威压,却让昆仑气机为之一凝。
紫气垂落三丈,化作一道身影。
玄阳睁眼。
来者道袍素净,眉心隐有符纹流转,手持一拐杖,不言不语,只将手中之物轻轻一放。
那是一枚符印。
青玉为体,刻太极双鱼,符纹深邃,似与天地同律。一落即沉,没入石中三寸,却无半分声响。
老子转身,清光敛去,身影如雾消散。
玄阳看着那枚符印,良久不动。
他伸出手,指尖距符印一寸,未触。
符印忽然轻震,一道柔劲自内而发,如水波荡开,与他膝上拂尘尘丝微微共振。
他收回手,闭眼。
太极意再起,柔煞符阵缓缓展开,如月轮悬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