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殡仪馆的厨房奇遇

福寿园殡仪馆的后勤楼比想象中干净整洁，门口的保安见姜小盼拎着大包小包，眼神跟看可疑分子似的。直到姜小盼亮出系统临时生成的“特殊餐饮服务证”，保安才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个给哭丧队做菜的师傅啊？张队在里头念叨半天了，说再不开胃他们就得集体改跳广场舞了。”

厨房在二楼，推门进去时，十二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女正围坐在长条桌旁唉声叹气。为首的中年男人站起来，黝黑的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就是姜师傅吧？我是张磊，哭丧队队长。”

姜小盼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桌上的盒饭几乎没动过。“张队好，”他放下食材，“听说大家最近没胃口？”

“何止没胃口，”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接过话茬，她胸前的工牌写着“李梅”，“昨天给王大爷送葬，我哭到一半差点低血糖晕倒，家属还以为我是被他老人家感动得晕过去了。”

旁边的壮汉敲了敲桌子：“可不是嘛，天天对着哀乐和白花，闻着香烛味，中午给的盒饭全是些清蒸鱼、炒青菜，看着就没食欲。上次我偷偷带了包辣条，被主任抓着罚写了两千字检讨。”

姜小盼打开活鱼袋，八爪鱼突然从里面探出头，吸盘啪地吸在张磊的制服纽扣上。张磊吓得后退半步，随即苦笑：“这玩意儿比我们哭丧时的假眼泪还有活力。”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姜小盼系上围裙，“今天给大家做的第一道菜，‘墨色生香’——冰镇芥末八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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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起刀落，将八爪鱼处理干净，用冰水浸泡后切成均匀的小段，再调了碗用柠檬汁、芥末膏和蜂蜜混合的酱汁。当一盘裹着亮黄色酱汁、点缀着紫苏叶的八爪鱼端上桌时，李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卖相……比殡仪馆食堂的凉拌黄瓜强多了。”

张磊作为队长先尝了一口，芥末的冲劲瞬间窜上头顶，他猛地吸了口气，眼泪差点下来：“嚯！这味儿够劲！比哭三小时还提神！”

其他人见状纷纷动筷，原本沉闷的厨房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太爽了！”“这芥末放得刚刚好，辣得过瘾又不呛喉！”“我感觉鼻子都通畅了，等下哭丧能多飙两滴真眼泪！”

姜小盼趁机处理黄鳝，他手法娴熟地划开鳝鱼肚子，小心翼翼地取出完整的胆汁。“第二道菜，‘苦尽甘来’汤。”他把鳝鱼切段，和苦瓜、玉米一起下锅，最后关头才将胆汁混入汤中，“这汤看着苦，喝到最后有回甘，就像咱们这工作——表面看着悲情，其实是在帮家属释放情绪。”

李梅舀了一勺，先是皱着眉咽下，随即眼睛亮了：“真的！苦完之后喉咙里甜甜的！比我妈熬的中药好喝一百倍！”

最受期待的当属那道臭鳜鱼，姜小盼用热油将鱼煎至两面金黄，再加入豆瓣酱和柠檬辣椒焖煮，最后撒上紫苏叶。端上桌时，臭味被香料的香气中和，变成一种奇异的诱惑。

“这味儿……有点上头啊。”壮汉夹了块鱼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臭得恰到好处，辣得直冒汗，我感觉能再干三碗饭！”

张磊吃得兴起，突然一拍大腿：“姜师傅，你这菜太神了！比我们队里的‘催泪弹’（指洋葱）还管用！我宣布，以后咱们哭丧队的工作餐就由你承包了！”

姜小盼正想谦虚两句，系统提示突然响起：【检测到所有队员食用状态良好，情绪值提升30%，当前满意度98%……任务完成！】

三、意外的“加时赛”

就在姜小盼准备收拾东西撤退时，后勤主任王大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小张！你们队怎么回事？302室的家属投诉说你们刚才哭丧声音不够洪亮，跟蚊子叫似的！”